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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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轩辕&lso;唔&rso;了声，也不知想到什么，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祈世子在旁耐心地等待。

&ldo;对了，祈，伦王借口水土不服病倒，停在渭阳已有几日未曾动身‐‐朕觉得很有问题。你若有空，不妨抽出些时间去看看。&rdo;轩辕随口说着，静了片刻，叹气。

&ldo;希望事情不会又如朕所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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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两鬓微霜的贵妇将手中的针扎在一旁，端详着绣花绷上的素淡水仙，再换个角度瞧瞧色彩层次可有鲜明。

&ldo;久闻李夫人针线女红为京师一美，今日一见，方知锦绣坊里夸上天的针线实为俗物。&rdo;清亮的声音惊着了李夫人，但多年来的风霜经历带给她连男子都少有的镇定沉稳。她慢慢转回身，看着半夜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里的锦衣青年。

近十年不曾见过，但如此出众的人物实在很难让人忘记。李夫人第一眼就看出来者是谁。虽惊讶他为何会在此时出现，还是放下绷子，站起身就要拜倒。&ldo;未亡人参见……&rdo;

&ldo;李夫人还请少礼。&rdo;轩辕拿起放在一旁的绣花绷子，微笑道：&ldo;此花绣得端是活色生香，依稀是蜂蝶围绕，香泽可闻。听说李夫人娘家苏州，水温山软，这一手绣工果是钟天地之灵秀。&rdo;

李夫人听得微微一笑，虽是韵华远去，不若青春灵动，但那岁月磨练出高雅温柔的风华气质，却远非少年人可及之。&ldo;多谢皇上夸奖。&rdo;俯身一衽，又道：&ldo;皇上造夜来访，总不至只为赞美未亡人这一手绣功吧。&rdo;

&ldo;李夫人聪慧过人，难怪当年李教主疼惜如掌上珠宝。&rdo;轩辕放下绷子，见李夫人眼神微黯，垂下头来。

黯然片刻，听得室内寂静，李夫人抬头苦笑。&ldo;想起先夫，一时失态，请皇上见谅。&rdo;

&ldo;哪里，是朕冒昧了。&rdo;轩辕咳了声。&ldo;不过朕今日前来，却是想向李夫人问些事儿。&rdo;

李夫人不解地侧了侧首，轩辕不给她发问的机会。

&ldo;朕想知‐‐当年，五毒教被灭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当年？！李夫人心一紧，不顾避嫌地抬起眼来看着轩辕。目光与轩辕一触，又急急低下头来。&ldo;当年？当年不就是五毒教背叛了无名教，为御夜令所除，难道还有什么其它的隐情？若有，连皇上都不知，妾一妇道人家，如何可知。&rdo;

&ldo;正因朕不知，朕才来问你啊。&rdo;轩辕单刀直入。&ldo;李教主如此喜爱你，怎么可能要死也不向你交待个清楚。&rdo;

李夫人的唇蠕动了下，抬头瞄了轩辕一眼。

锦衣青年激烈霸道的眼神，教她想起了当年同样霸道，对着自己时，却是细声温存的人，一时心若刀绞，凄楚地摇着头。

&ldo;你们男人心怀天下，又哪会顾及身后的弱妻幼子。皇上是问错人了。&rdo;

&ldo;……是因为知恩？&rdo;轩辕冷眼看着李夫人纤薄的肩一颤。

&ldo;不对！&rdo;

&ldo;明明有着血海深仇，却为子易名知恩，朕不信李夫人不曾想过向无名教报复‐‐除非，这其中另有隐情！&rdo;

&ldo;……&rdo;泪水滑下李夫人的颊。&ldo;已经尘埋十多年的事，皇上何苦挖出来……&rdo;

&ldo;因为，痛苦的不只李夫人一人。&rdo;

李夫人闭上眼，沉默片刻，苦笑。

&ldo;……为了夜公子？&rdo;

轩辕抿紧唇。

&ldo;听恩儿提到时，贱妾便知，该来的终究会来。&rdo;李夫人流了会儿泪，睁开眼，微微一笑。&ldo;皇上本可以权势逼贱妾的……&rdo;

&ldo;您说得不错，痛苦的并不只贱妾一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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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妾不曾相瞒，妾所知确实不多……&rdo;

想起李夫人最后所言，轩辕若有所思地再次看着手中枯黄的信。

虽年代久远，却保存完好。那是五毒教主临死前几天写下的。

&ldo;……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想本座一世英名，生为人杰，死为鬼雄，不意为人煽动，一时错念，竟铸成如此大错，累及本教上下数千之人。最为痛心者，莫过于这批跟随本座千里奔波的忠诚下属。一片忠心耿耿，本座却要亲手送他们上黄泉路！！

……

……此事皆本座一人之错，却要连累那少年御夜令。一路奔波，闲来思量，再无他法可得……如此大逆之事，那少年究竟能不能下手，我却是不知……无论如何，怜卿且记着，五毒教败亡皆因我掌教无方，愧对先人，与他人无怨。若得我死亡之讯，速速远走他乡，好好将任儿抚养长大，莫要思为我复仇之事。

……&rdo;

临终绝笔，一片柔肠百转中，仅有缪缪数语提到当年之事。五毒教主终是刚勇自负之人，虽一直说着是自己的错，却始终不愿说出所错为何。只可推敲一点：当年的杀戳及事后的烧尸，可能皆来自李教主本意。

这一点已足够了。此事连上当年幕后煽动的血欲门，轩辕终于得出结论。

一个非常糟糕的结论。

‐‐因为，有太多确实无辜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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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已有半个月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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