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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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她对这群人并非了如指掌。她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别有一番风味。他们都住在木蕾村，有些人她有点模糊印象。因为朱迪斯跟她提到过。约翰逊小姐好像跟教堂有什么联系，不是牧师的妹妹。对。是风琴师的妹妹。没错。罗伊纳&iddot;德雷克像是在伍德利新村管事。那个女人搬了只桶进来，喘着气。那桶真叫人讨厌。奥列弗夫人对塑料制成的东西没有任何好感。屋里还有不少孩子，年龄不等，一些算得上是少男少女啦。此时奥列弗夫人只知道几个名字，对人都不太熟悉。她知道有叫南的、有比阿特丽斯、卡西，还有一个叫戴安娜，一个叫乔伊斯。乔伊斯就是那个爱炫耀、好问问题的姑娘。我不太喜欢乔伊斯，奥列弗夫人心想。有个女孩叫安。个子高高的，有点傲气。两个男孩子似乎是刚刚试着剪了不同的发型，效果很不理想。

一个瘦小的男孩走过来，显得很腼腆。

&ldo;妈咪让我把这些镜子拿来看合不合适。&rdo;他似乎连气都不敢喘。德雷克夫人从他手中接过镜子。

&ldo;非常感谢你，埃迪。&rdo;她说。

&ldo;这都是些普通的镜子，&rdo;名叫安的女孩问，&ldo;我们真的能在里面看见未来的丈夫的脸吗？&rdo;

&ldo;有的能看见，有的人可能看不见。&rdo;巴特勒夫人答道。&ldo;您以前参加晚会时看见过您丈夫的脸吗‐‐我指的是这种晚会？&rdo;

&ldo;她当然没有看见过。&rdo;乔伊斯答道。

&ldo;她也许看见了，&rdo;傲慢的比阿特丽斯说，&ldo;人们称之为第六感官。&rdo;她说出这个时髦的新名词不禁洋洋得意。

&ldo;我读过您的一本书，&rdo;安对奥列弗夫人说，&ldo;《垂死的金鱼》。挺不错的。&rdo;她友好地称赞道。

&ldo;我不喜欢那一本，&rdo;乔伊斯说，&ldo;血淋淋的场面太少。我喜欢血淋淋的谋杀案。&rdo;

&ldo;有些叫人难受，&rdo;奥列弗夫人说，&ldo;你不觉得吗？&rdo;

&ldo;但是有刺激。&rdo;乔伊斯说。

&ldo;也不见得。&rdo;奥列弗夫人答道。

&ldo;我看见过一次谋杀。&rdo;乔伊斯说。

&ldo;别傻啦，乔伊斯。&rdo;小学教师惠特克说。

&ldo;真的。&rdo;乔伊斯说。

&ldo;真的？&rdo;卡西瞪大眼睛盯着乔伊斯问，&ldo;你真的亲眼见过一次谋杀？&rdo;

&ldo;她当然没看见。&rdo;德雷克夫人答道，&ldo;别说傻话，乔伊斯。&rdo;

&ldo;我真的见过，&rdo;乔伊斯坚持说，&ldo;真见过。真的，真的。&rdo;

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坐在梯子上，他饶有兴致地向下看着。

&ldo;什么样的谋杀？&rdo;他问。

&ldo;我不信。&rdo;比阿特丽斯说。

&ldo;当然没那事，&rdo;卡西的妈妈说，&ldo;是她编的。&rdo;

&ldo;我没有编。我是看见了。&rdo;

&ldo;那你当时干吗不叫警察？&rdo;卡西问。

&ldo;因为我看见的时候并不知道是谋杀。我是说，过了好久之后我才意识到是谋杀。还是两三个月以前谁说了句什么话才让我想起来。我见到的的确是一场谋杀案。&rdo;

&ldo;看吧。&rdo;安说，&ldo;她全是编的。胡说八道。&rdo;

&ldo;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do;比阿特丽斯问。

&ldo;好多年前了。&rdo;乔伊斯说，&ldo;当时我还很小。&rdo;她又加上一句。

&ldo;谁谋害了谁呢？&rdo;比阿特丽斯问。

&ldo;你们我谁也不告诉，&rdo;乔伊斯说，&ldo;你们太无礼了。&rdo;

李小姐搬来了一只铁桶。话题马上就转到了是铁桶还是塑料桶更适合于玩咬苹果的游戏。大多数来帮忙的人都去书房现场评估。孩子们急于表现自己的能耐，头发弄湿了，水溅得四处都是，忙叫人弄了毛巾来擦拭。最后大家决定还是铁桶好。塑料桶好看，可是动不动就容易弄翻。

奥列弗夫人端了一大碗苹果走进来，她本是预备着明天吃的。她把苹果搁在桌子上，顺手拿了一个吃起来。

&ldo;我在报纸上看见一篇文章说您喜欢吃苹果。&rdo;叫安（或者苏珊）的女孩子说，其实她心里拿不准。

&ldo;我老犯这毛病。&rdo;奥列弗夫人回答说。

&ldo;要是爱吃甜瓜就更有意思了，&rdo;一个男孩反驳说，&ldo;那么多的汁。想想看还不弄得一团糟？&rdo;他边说边幸灾乐祸地往地毯上看。

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那么贪馋，奥列弗夫人十分难堪。她出去找某个地方，应该不难找的。

她爬到楼梯的拐弯处，正巧碰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拥抱着靠在一扇门上。奥列弗夫人断定这就是她正急于要去的地方。没错。这对小情人根本就没注意看她。他们叹息着，偎依着。

奥列弗夫人心想，他们到底多大呢。男孩子约摸l5岁。女孩子12岁多点吧，虽然看胸脯发育得似乎挺成熟。苹果林宅房子很大。她心想，有几个角落还不错。人们多么自私啊，奥列弗夫人想。&ldo;不为别人考虑&rdo;这句老话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先是一位保姆。接下来是奶妈、家庭教师、她的祖母、两位姑奶、她母亲还有别人都说过这句话。

&ldo;对不起。&rdo;奥列弗夫人的声音又宏亮又清晰。男孩跟女孩拥抱得更紧了，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

&ldo;对不起，&rdo;奥列弗夫人又说了一遍，&ldo;能让我过去吗？我想进去。&rdo;

这对小情人极不情愿地分开了。他们瞪着她。奥列弗夫人走进去。砰地关上门，上了栓。门不很严。外面的谈话隐约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ldo;这还像话吗？&rdo;一个男高音响起来，似乎有点变声，&ldo;明知道我们不愿受打扰。&rdo;

&ldo;人们太自私啦，&rdo;女孩子尖声说道，&ldo;永远只考虑自己的利益。&rdo;

&ldo;不为别人考虑。&rdo;男孩子说。

回目录　　　　　　　　　　　下一章出品：阿加莎&iddot;克里斯蒂小说专区第二章为孩子们准备晚会比招待成年人费事得多。一般来说，准备些好酒好菜，另外来点柠檬汁什么的，开个晚会就足够了。也许花钱多，但省事得多。阿里阿德理&iddot;奥列弗和她的朋友朱迪思&iddot;巴特勒的看法完全一致。&ldo;那为青少年办的晚会呢？&rdo;朱迪思问。

&ldo;我不太清楚。&rdo;奥列弗夫人说。

&ldo;怎么说呢。&rdo;朱迪思说，&ldo;很可能一点也不麻烦。我是指，他们根本不让我们大人管。还说他们要全部自己动手。&rdo;

&ldo;他们行吗？&rdo;

&ldo;他们觉得行，&rdo;朱迪思说，&ldo;可他们往往忘买东西了，又买来许多谁也不想吃的东西。把我们撵出去，又抱怨说某些东西我们应该准备好，让他们得到。他们摔了不少玻璃杯什么的。总有大家都不喜欢的人不请自到，还有人带来谁都不喜欢的朋友。这种事你清楚，还弄来些怪药‐‐他们管它叫什么来着？‐‐叫花盆还是紫大麻还是叫迷幻药来着，这几个名词我以前总也没弄清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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