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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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他的男仆乔治进了屋。&ldo;是所罗门&iddot;利维先生的电话，先生。&rdo;

&ldo;是吗？&rdo;赫尔克里&iddot;波洛说道。

&ldo;他感到万分遗憾，今晚不能到您这里来。他得了重感冒卧床了。&rdo;

&ldo;他不是患流行感冒，&rdo;赫尔克里&iddot;波洛说，&ldo;他只是受风，比较严重而已。人们常常以为自己感冒了，听上去严重些，更能赢得别人的同情。要是说受风了就难以获得朋友们那么多的怜悯和关心。&rdo;

&ldo;反正他是不来了，您说什么都行，真的，&rdo;乔治说，&ldo;头脑受风很容易传染。您要是染上了就糟了。&rdo;

&ldo;那就更让人觉得烦闷了。&rdo;波洛表示同意他的观点。

电话铃又响起来。

&ldo;又有谁感冒了！&rdo;他问，&ldo;我没有约别人。&rdo;

乔治向电话走过去。

&ldo;我来接，&rdo;波洛说，&ldo;肯定也没什么意思。不过‐‐&rdo;他耸耸肩，&ldo;可以消磨一下时光。谁知道呢？&rdo;

乔治回答说&ldo;很好，先生。&rdo;然后退出去。

波洛伸手拿过听筒，铃声戛然而止。

&ldo;我是赫尔克里&iddot;波洛。&rdo;他庄严地宣布，想要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ldo;太好了，&rdo;一个声音急切地说道。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喘不过气来。

&ldo;我还以为你肯定出门了不在家。&rdo;

&ldo;为什么？&rdo;波洛问。

&ldo;我总觉得如今事事叫人沮丧。往往你迫切想找某个人，你觉得一分钟也等不了了，可还是不得不等。我想要马上找到你‐‐急得要命。&rdo;

&ldo;那您是谁？&rdo;赫尔克里&iddot;波洛问。

那个声音，那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惊。

&ldo;你难道不知道？&rdo;口气显得难以置信。

&ldo;啊，我听出来了，&rdo;赫尔克里&iddot;波洛答道，&ldo;你是我的老朋友。阿里阿德理。&rdo;

&ldo;我的处境糟透了。&rdo;阿里阿德理说。

&ldo;嗯，嗯，我听见了。你是不是跑步了？简直上气不接下气，是吗？&rdo;

&ldo;没有跑步。我太激动了。我能不能马上来见你？&rdo;

波洛等了几秒钟才回答。他的朋友奥列弗夫人听起来情绪万分激动。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肯定要在这里呆很长时间诉说她的悲伤、仇恨、沮丧及所有叫她难受的事。一旦进了波洛这方圣土，想要让她回家是难上加难，不来点不礼貌的措施骗她出门是不行的。叫她激动的事不计其数，常常让人无法预料，因而跟她讨论起来不得不仔细点。

&ldo;有事让你感到不安？&rdo;

&ldo;是的。我真的很不安，不知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噢，我头脑一片空白。我只觉得非要告诉你‐‐告诉你发生的一切不可，因为你是惟一也许知道该怎么办的人。你也许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来好吗？&rdo;

&ldo;当然，那当然。我很高兴接待你。&rdo;

对方重重地扔下话筒，波洛叫来乔治，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叫他准备柠檬大麦茶、苦柠檬汁，又让他给自己端杯白兰地来。

&ldo;奥列弗夫人大概十分钟以后到。&rdo;他说。

乔治退下。他端回来一杯白兰地给波洛，波洛满意地点点头。乔治接着又端来不含酒精的饮料，别的奥列弗夫人可能都不喜欢。

波洛轻轻地呷了一口白兰地。在酷刑就要降临之前赶紧给自己打打气。他自言自语地说：&ldo;她那么神经质真令人遗憾。不过她的想法常常有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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