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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势如破竹（第2页）

梁兴骂道：“死了也罪责难逃！”

子午道：“此番掩杀，兀术一败涂地。”余下灰心丧气道：“可惜兀术逃之夭夭。”

普安叹道：“实乃美中不足。”武连冷笑一声：“来日方长，走着瞧！”

张明远道：“小毒物哪里去了，此贼又不见了，岂有此理？他迟早是祸害，此贼不除，天理难容。”

正在此时，费无极过来了，拉着张明远就走，边走边说：“带你去看礼物，你定会心满意足。”子午四人紧随其后。

众人来到一个帐篷，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披头散发，那脑袋立在一口大缸上，整个人早已断手断脚，泡在酒缸。

张明远道：“这是人彘，不知何人所为，当年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吕雉就做过这件事。太也心狠手辣，我看不下去了。”顿时闭上眼睛。

费无极近前拨开头发，众人大惊失色，齐声道：“小毒物！”只见他两眼被挖，嘴角流血，早已不省人事。

一个金兵说出实情，兀术在小毒物酒里下了蒙汗药。小毒物醒来就被做成人彘。至于是何缘由，金兵说，小毒物晚上做噩梦，居然自己说自己杀害了师兄大毒物。兀术听到这个消息，害怕小毒物会反咬一口自己，故而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

张明远和费无极等人退了出来，都恶心呕吐，快步离去。

岳云道：“气煞我也，眼看击杀兀术，还是让他逃之夭夭。兀术为何总能逃之夭夭，真是怪事。”

岳飞跨马而来上前说道：“云儿，你太性急了！这老头乃是金贼大将，按理要把他押往临安，听候陛下发落。你，你却！”

岳云道：“父亲，孩儿一心想为杨再兴将军报仇雪恨，实乃冲动过甚，请父亲降罪。孩儿绝无怨言，心甘情愿受罚。”说着岳云面带惭色下马半跪在地，双手搭在岳飞面前，以示自责请罪之状。

张明远和费无极心不在焉，还在想小毒物之事。子午四人早已忘却，微微一笑，以为岳飞会饶恕，都不以为然。

岳飞却责备道：“不听号令，实乃罪责难逃。军功就免了！可将功补过，如若再犯，严惩不贷。”

张宪下马而来，上前扶起叹道：“事到如今，如此死法倒是便宜了这厮。他虽罪大恶极，但身为金人名将。把尸首收好，带在军中一路作战，用他来引兀术出动，如若捉住完颜亶，那收复失地、还于旧都，岂不容易许多，这般岂不更好？”一语落地，尽皆豁然大悟。岳飞也点点头，默然不语。

岳云道：“不过还是可惜，兀术，金国四皇子还是逃跑了。”

牛皋闷闷不乐：“是啊，很是可惜，差一点就捉住了。怎么就让那厮给逃脱了，真是遗恨之极。”

张宪道：“捉住兀术，就更好与完颜亶周旋了。金国也不敢轻举妄动，主动权就在我大宋手里了。”

梁兴道：“金熙宗年幼无知，兀术大权在握。大金国也不过如此！”

王贵笑道：“捉住兀术，金熙宗就失去左膀右臂。”

子午道：“眼下大金国，除了兀术，看来没人了。”余下道：“可不是！”

普安不以为然：“听说完颜昌也不简单。”

武连冷笑道：“他还没耶律马五鼎鼎大名，只不过是赶走了刘豫罢了。酒囊饭袋，不足为虑。大金国也喜欢窝里斗。如若不然，完颜宗翰如何会被完颜亶夺了大权，委屈巴巴的一命呜呼了呢？”

张明远道：“还记得完颜娄室，此人号称大金国一代战神，如若他还活着，就不知道和岳将军如若狭路相逢，又当如何？”

费无极道：“我看不相上下，毕竟完颜娄室不可小觑。西夏李良辅被完颜娄室击败。辽国天祚帝被完颜娄室俘虏。完颜娄室攻破京兆府长安城。这人很厉害。”

岳云笑道：“完颜娄室再厉害也死了，他又不能长生不老，有什么用？毕竟好汉不提当年勇嘛！”

张宪道：“此番斩杀金将一个，可惜不是兀术。”

岳飞忙道：“此贼命不该绝，也不必强求了。早晚活捉他。留着兀术，就可以对付完颜亶。如果活捉兀术，恐怕陛下还是要放虎归山，去议和。再说兀术虽然重要，但不至于十分重要，就可以要挟完颜亶。徽钦二帝北去，我大宋照样朝纲不失，你说兀术如若被拿住了又被南下囚禁，完颜亶会为了他，不进攻我大宋么？当然不可能，完颜亶是个君主，他往往顾全大局，并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也并不在乎一将一人的死活。他是踏在冲锋陷阵的金人尸体上阔步前进的大金国皇帝。多少人为了他的金国马革裹尸，他却风光无限。你说兀术他会在乎，岂不是可笑了。”

张宪笑道：“所言极是，将军深谋远虑，我等佩服不已。当然了，一个人当然不重要，就看是谁了。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有的人很重要，有的人就不重要了，只不过是颗棋子，任人摆布而已。兀术是金熙宗的棋子，我们就是陛下的棋子了。是也不是？”

岳飞叹道：“道理是对的，不过你可以换个角度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为了谁？忧国忧民不是苍白无力。黎民百姓在东京城、扬州城的苦不堪言，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宋骨肉一家亲，打碎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分不清。藕断丝连，剪不断。为大宋黎民百姓而死，虽死犹生。李师师、梁红玉当年就是如此，我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如何不如巾帼英雄了。人道是巾帼不让须眉，可须眉如何可以贪生怕死，如何可以让巾帼马革裹尸，岂不痛杀天下了。只要活在天下人间，谁是谁的棋子，谁又不是谁的棋子，恐怕是鸡生蛋，蛋生鸡一般的道理。我愿意做大宋黎民百姓的棋子！”

此言一出，张明远、费无极子午、余下、普安、武连一个个仰天长叹。

岳云面带愧色的叹道：“父亲，都是孩儿不好。让兀术跑了，杀了个老贼，并无大用；可惜，可惜。杀了兀术给杨再兴将军报仇雪恨才痛快。”

岳飞饱含深情道：“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想一想就不必如此了，孩儿你要记住，为将者要顾全大局，不可鲁莽行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以后要多加注意。如今也算是不错了，金人闻风丧胆、弃甲丢戈，我们也是报仇雪恨了。只是，我不知何日才能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呢？我心里乃是感慨万千了。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我心里的豪情壮志。”此时此刻岳飞豪情满怀，信心百倍地望了望远方。

张宪、王贵、梁兴、牛皋、岳云、张明远、费无极、子午、普安、武连、余下见状心中备感震动不已。如此一路而来，岳家军在金人之中不胫而走，在中原大地不胫而走，在大宋乃至整个天下不胫而走。

岳家军所到之处，金兵逃的逃，降的降，跑的跑，可谓闻风丧胆，势不可挡。离东京这大宋旧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岳家军把金兵打得如丧家之犬，因而金军之中，上至将领下到士兵，业已流传开来这样一种声音：撼山易，撼岳家军难，难于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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