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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静静躺在手心,似乎在蠕动。
“这是何物?”
“这是蛊虫,黑的是母蛊,白的是子蛊,你吃下母蛊,再把子蛊给她服用。”
“吃了这个她就能痛苦吗?”
“是,这叫同念蛊,不过这蛊比较特殊,比如你割伤自己,你会流血,但不会感受到痛苦,而痛苦会转移到她身上,如果你杀了自己,她一样会死。明白了吗?”
“明白。”
“那便祝你狠狠折磨她,报得杀妻之仇。”
薛玉婵走出门没几步,就听旁边有脚步声,不多时,徐之信从黑暗里走出,“这里没什么景色,你来这里做什么?”
薛玉婵道:“走着玩嘛,就走到这里了。”
徐之信道:“我全都听见了。”
薛玉婵停住脚步:“你听见什么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牵扯一个与你无关的事情?你以为你在做好事吗?他并未说清楚他妻子为何被杀,如果他妻子是个十恶不赦的该杀之人呢?你这样做,不就是助纣为虐吗?如果不是,他的事也与你无关不是吗?”
“怎么了哥哥,你说了好多话,你不是做事犹犹豫豫的人啊。”薛玉婵质问道。
徐之信瞳孔骤缩。
只听薛玉婵继续道:“是因为你杀了虎妖吗?所以你不敢帮忙了吗?所以你想做缩头乌龟了吗?”
徐之信的唇线绷直,脸色铁青,“你的蛊虫是哪来的?”
薛玉婵道:“哥哥,我是个苦命的人,我家里人不喜欢我,我跑出来总得有点保命的东西吧。”
“此蛊不是寻常市面上有的。”
“哥哥,你怀疑我?!”
徐之信看着她,那眼神说明了一切。
薛玉婵突然笑了:“哥哥,我都没发现,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呢?”
徐之信握紧佩剑,并未回答这个问题,道:“我已在外两年了,也该回去了,咱们就此分别,你好自为之。”
徐之信不给薛玉婵说话的时机,径自走了。
薛玉婵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徐之信回了家。
家里人都很高兴,大摆了几桌宴席,就连平日不给他好脸的爹也说了几句好话。
席上,徐老爷说他给徐之信物色了一位好人家,如果他愿意,明日便可以上门提亲。
徐之信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薛玉婵,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徐之信沉下心,点点头:“都听爹的。”
徐老爷露出真心的笑容:“好!喝酒!”
徐之信成长在一个家风严肃的地方,最是克己守礼,他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出去游历的几年。
即便是游历,也是立正自己,规规矩矩。
家族人都对他寄予厚望。
他也从不让他们失望。
很快,徐之信就奉命成婚了,娶的是云州曲家二小姐。
大红花轿从曲府抬到徐府,一路敲锣打鼓,喜气洋洋,那大红花轿上的门帘上绣着两只愿鸳鸯,意为“夫妻同心”。
徐之信掀开轿帘,新娘伸出一只手,徐之信刚准备牵,赫然发现这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虎皮镯子!
而镯子的形状正巧是虎妖额间那一小块红毛,周遭是一圈白,最外面是棕色。
徐之信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心中大震,即刻把新娘扯下来,新娘差点没站稳,趔趄了一下,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掀开了她的盖头!
新娘很是惊慌,连忙捂住了脸。
徐之信把她的手掰开。
是曲二小姐。
徐之信愣了下,赶紧道歉:“抱歉小姐,是我唐突了。”
一旁的喜婆忙笑道:“你看给咱们新郎官急的,这都等不及要见新娘子了,快快快,把盖头盖上,赶紧入洞房吧!”
徐之信把盖头遮下。
曲二小姐温柔如水,与薛玉婵截然相反。
但是徐之信总是恍惚,有时候会误把曲二认成薛玉婵。
那只虎皮镯子总是在他面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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