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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惊动兄嫂,只得暂且压抑心中焦躁,天不亮就提着悬壶出门,去寻谢瑢。
谢府上下仆从俱都熟识陆升,如今见他来,不等陆升敲门,若竹就忙开了府门,笑吟吟行礼道:“抱阳公子,许久不见,快请进。”
竟引着陆升登堂入室,径直进了卧房。
谢瑢尚未起身,此时斜倚卧榻,长发如瀑,只披着件轻软半透的丝绢长衫,睁着一双将醒未醒的眼眸扫他一眼,轻轻拍一拍身旁床榻,扬眉笑道:“抱阳,过来,时辰尚早,先陪我再睡些时候。”
谢瑢自然是生得极美的,骨重神寒、五官俊逸,穿衣时有名士的高华优雅风姿,如今衣衫半解,露出颈项修长、骨肉匀亭,肌理饱满有力,竟堪比常年练武的武人。
他毫无遮掩之意,袒胸露腹,半掩星眸,少了些高慢冷清,多了些慵懒随性,说不出的风情万种,撩人神魂。
陆升心头怒火霎时就被浇熄了大半,纵使心中口口声声骂自己色令智昏,却禁不住一双眼落在谢瑢身上,挪也挪不开。
谢瑢见那青年一面望着自己出神,一面却是连面颊也渐渐泛起桃红,他嘴角微勾,索性撩起轻薄被褥,顺带也扯得轻软长衫自肩头滑落下去,一面柔声道:“你若肯过来,我就再让你尝尝舒服滋味。”
陆升只觉耳旁轰然一声,羞窘交迫,耳根面颊俱是腾腾烧灼得厉害。
他一把将悬壶放在床头小几上,怒道:“休想□□我!谢瑢,你半夜将这东西扔进我房里,究竟是何居心?”
谢瑢垂目扫一眼,笑道:“竟撑了这许多天,难得。”
陆升茫然,谢瑢又道:“这些时日,并无人动过悬壶。”
陆升道:“若无人动过,为何突然在我房中现身了?”
谢瑢笑道:“自然是为寻你去的。”
陆升张口瞠目,指着那剑,期期艾艾道:“它、它来寻寻、寻我?”
谢瑢道:“灵剑有灵性,魔剑自然有魔性,同你相处日久,生了感情,数日不见,必是想你了,故而我这库房困不住它,去寻你了。”
陆升勃然大怒,一拳砸在墙上,咚一声闷响,骇得门外仆从不知所措、面面相觑,唯有若霞气定神闲,眼观鼻鼻观心,全不当一回事。
陆升又瞪着谢瑢怒道:“少来信口开河!谢瑢,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谢瑢却懒洋洋打个呵欠,躺回了床榻中,只道:“□□不成,便只能用强了。过来。”
陆升才生出不祥预感,便不由自主脱掉外裳鞋袜,钻进被褥中。
热气靠近,谢瑢自身后将他揽入怀中,前胸后背贴得毫无罅隙,那人也不规矩,一只手挽住陆升腰身,伸入中衣里,顺着胸腹细细抚摸。
陆升被耳畔热气吹拂得面色绯红,却偏偏闪躲不了,胸腹间酥|痒得发麻,不觉连喘息也跟着粗重,只得怒道:“幼时尚且乖巧,为何如今却成了恶人?”
谢瑢失笑,捏着他胸口突起不轻不重一拧,听陆升倒抽一口气,身躯僵硬如木雕,这才抽出手来,安抚般拍一拍他臀侧,柔声道:“那便睡吧。”
陆升被他抱了满怀,心道哪里睡得着?谢瑢倒不客气,下颚轻抵在青年头顶,不一时气息转为和缓,竟当着睡熟了。
陆升夜里心烦意乱,又喝了些酒,不过草草睡了些时候,如今闻着熏香,听着谢瑢气息绵长安闲,竟也觉得眼皮沉重,不觉间当着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却已经日上三竿了。
谢瑢不知何时醒了,正斜卧榻中,单手支颐,含笑看着陆升,“*苦短,陆郎还舍不得醒?”
陆升怒道:“哪个和你*!你这妖道,尽施邪术!”
他一察觉手足得了自由,急忙翻身下榻,穿戴妥当后,顾不得再同谢瑢多问悬壶之事,就仓惶离去了。
谢瑢含笑起身,一面却摊开手掌,手里显出一条黑线般细小的虫子,那虫子气息奄奄,竭尽全力却也不过微微动了一动,就无声化为青烟,消散得干净。
陆升虽然恼怒谢瑢轻薄,却委实在谢府好好睡了一觉,如今醒来,非但神清气爽,就连烦躁心绪也得以澄净下来。那谢瑢也不知使了什么本事,竟令他格外安心宁神,反比独眠时睡得更为香甜。
陆升正是察觉这一点,方才匆匆离了谢府。
如若不然,只怕要被蛊惑得神魂颠倒,被那妖道啃得渣也不剩。
他固然对谢瑢说的话半信半疑,到了夜间却如临大敌,格外警惕。不料一时疏忽,再回神时,果然又见到悬壶安然躺在地上。如此说来,却同当初在无为岛上一样。
翌日陆升又提着悬壶出门,这次却不去谢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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