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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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ldo;阁下……&rdo;

&ldo;你是不是在恨我？&rdo;

&ldo;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会恨阁下？&rdo;

&ldo;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装糊涂了。自从我搬到这里来之后，我就同你，还有你的政策渐行渐远了。你通过的法案也被我故意否决。国民之中盛传，我和你的关系破裂了。&rdo;

&ldo;无论国民怎么说，我对总统阁下的忠诚都不会有丝毫动摇。&rdo;

五年前总统行使否决权后，游佐和牛岛总统的不和就已经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游佐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状态，所以他谨言慎行，竭力避免不忠的嫌疑。直到此刻，他也没有卸下防备。

&ldo;现在我实话实说吧，我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rdo;

&ldo;能力？&rdo;

&ldo;我当上总统之后，站到了这个国家的顶点。但这是游佐章仁参谋让我这么做的。&rdo;牛岛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游佐，&ldo;大家背地里都这么说。我自己也知道。如果没有游佐章仁，牛岛就只是一头疯牛罢了。有人说，我之所以能如愿当上总统，都是游佐首相调教有方的结果。&rdo;

&ldo;总统阁下，这样的玩笑您莫非当真了？&rdo;

&ldo;我有没有当真不是问题。出现了这样的说法本身才是问题。&rdo;

&ldo;这是……&rdo;

&ldo;我想让自己的能力得到认可。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就算没有游佐，我也能干得非常出色。可是……&rdo;牛岛说到一半，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然后开口道，&ldo;其实，我也懂。&rdo;

&ldo;您懂什么？&rdo;

&ldo;这个……&rdo;说着，牛岛气呼呼地站起来，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这是喷泉中的黄金人像的姿势‐‐他立刻放下了胳膊，&ldo;这个不是皇帝的动作，而是小丑的。对不对？&rdo;说完，他咚地坐了下来，&ldo;不过，现在也不可能拆除了。该死，虽然黄金雕像很有气势，但这个动作简直是画蛇添足。&rdo;说着，他露出了一丝无奈的惨笑。

游佐注视着牛岛的脸。&ldo;您累了吗？&rdo;

&ldo;嗯？&rdo;

&ldo;您当共和国的领导者很累了吧？&rdo;

&ldo;不累，只是有点儿厌倦了。&rdo;

&ldo;厌倦了？&rdo;

&ldo;老实说，我感到很无聊。现在我终于明白丰臣秀吉为什么要入侵朝鲜了。&rdo;

&ldo;阁下？&rdo;

&ldo;我是开玩笑的。&rdo;牛岛咧嘴一笑，站了起来，来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富士山上吹来的风轻拂着游佐的脸。

&ldo;你也过来吧。&rdo;牛岛说。

游佐跟随总统来到阳台。半圆形的地面上铺着红色的石材。这莫非也是模拟国旗的形象？

眼前呈现出一个精致的西式庭院。正面是庄严的富士山，绿色的山体上，披着几条雪白的缎带。牛岛总统望着富士山，游佐偷偷瞟了眼他的侧脸。在这张脸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心境变化呢？还是说，这个人并没有暗藏心机？轻易相信这个人的话实在太危险。他说了这么多，肯定是有目的的。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ldo;那个恐怖分子叫什么来着？&rdo;

&ldo;您是说阿那谷童仁？&rdo;

&ldo;他欺骗信徒说，他缔造了什么永远王国，对不对？对他的抓捕进行得如何了？&rdo;

&ldo;目前正在对从中国购买的卫星数据进行分析，应该很快就会确定其据点的具体位置。只要我们知道他的藏身地，将其歼灭就易如反掌。&rdo;

&ldo;只是时间的问题吧？&rdo;

&ldo;是的。&rdo;

&ldo;这样你这个首相就会很有面子。肩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了。&rdo;

游佐垂下头，没有接话。

&ldo;可以说，时间刚刚好啊。&rdo;

&ldo;时间刚刚好？&rdo;

牛岛总统转过身，面对游佐。&ldo;你的生存许可期限明天就届满了吧。&rdo;

&ldo;是的。&rdo;

但牛岛总统接下来说的话却大大出乎游佐的意料。&ldo;坚持了这么多年，真的辛苦你了。&rdo;

游佐顿时汗毛倒竖。

&ldo;为了实施《百年法》，你付出了所有的心血。能遵守这部法律应该是你的夙愿吧？正好，你最牵挂的恐怖分子的问题也解决在望。你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rdo;

怎么回事？事态的发展突然疯狂地脱离了轨道。

&ldo;失去了你，不仅是我，更是日本共和国的一大损失。但你并不希望凌驾于法律之上，继续活下去。毕竟，你是笹原君最忠实的追随者，对不对？&rdo;牛岛总统平静地说，但眼里却射出阴冷的光。

到现在，游佐才明白牛岛总统的真实意图。他知道游佐期待能获得豁免资格，却惺惺作态，戏弄游佐的感情。

（为什么……）

对牛岛总统来说，游佐的存在价值无疑已经降低了。可是，如果赋予游佐豁免资格，他从此之后就只能唯总统的意志马首是瞻。这对总统绝无害处。至少，从总统的角度看应该是这样。还是说……

&ldo;怎么了？你有不满吗？&rdo;牛岛总统紧盯着游佐问。

&ldo;没……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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