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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逊河谷的晨雾尚未被阳光完全驱散,位于西点镇外围制高点的联邦空军防空雷达站,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蜂巢,其旋转的相控阵雷达天线依然在固执地扫描着天空。它是联邦在东部战区残存的“眼睛”,也是UPA必须拔除的钉子……
山脚下,UPA第4机械化步兵师的M1A2主战坦克和第41装甲骑兵师的“斯特瑞克”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般从林间道路中缓缓驶出,展开战斗队形。坦克炮塔低沉地转动,瞄准了山坡上隐约可见的联邦工事。履带碾过潮湿的泥土,留下深重的辙痕,引擎的低吼惊飞了林中的鸟群。
天空中,来自起义的托莱多空军基地的A-10C“疣猪”攻击机,以其特有的低沉轰鸣宣告着死亡降临。它们像一群耐心的秃鹫,在战场外围盘旋,等待地面部队的召唤。
“‘疣猪’小队待命,随时可以清理路径!”长机飞行员冷静的声音在UPA的通讯网络中响起。
联邦陆军第7步兵旅的士兵们蜷缩在雷达站外围的环形防线里。他们在诺克斯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重装备和载具,沙袋垒起的机枪巢、用树木伪装的反坦克导弹发射位,以及隐藏在混凝土掩体后的迫击炮阵地,构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他们失去了“阿帕奇”的近距离掩护,但依然依靠地形和工事顽强抵抗。
“稳住!守住阵地!海军的‘蝰蛇’马上就到!”1名脸上沾满泥污的联邦陆军少尉在战壕里来回奔跑,给士兵们打气,但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西南方的天空,那里是海军陆战队航空兵承诺的支援方向。
UPA的进攻开始了。M1A2坦克的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高爆弹砸在联邦阵地上,掀起夹杂着泥土和碎片的烟柱。斯特瑞克战车上的重机枪喷吐出火舌,压制着联邦的火力点。第107空中突击师的UH-60“黑鹰”在AH-64E“阿帕奇”的护航下,试图寻找机降场,将突击步兵投送到雷达站后方。
然而,联邦军队的抵抗异常激烈。隐蔽的反坦克导弹小组在UPA坦克开火的瞬间暴露位置,发射了最后的“陶”式导弹,1辆冲得太前的M1A2坦克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冒起浓烟。密集的轻武器火力迫使“黑鹰”直升机无法降落,只能在战场上空盘旋,寻找机会。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西南方向终于传来了UPA士兵不愿听到的涡轮轴引擎声——海军陆战队的AH-1Z“蝰蛇”武装直升机群,如同贴着树梢飞行的幽灵,突然出现!
“蝰蛇!一点钟方向!高度低!”UPA的防空警报凄厉地响起。
几架“蝰蛇”迅速发射了“地狱火”导弹,直扑UPA的装甲队列和空中的“阿帕奇”、“黑鹰”,1架UH-60“黑鹰”躲闪不及,尾部被击中,旋转着坠向山林,炸成一团火球。
但“疣猪”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所有‘疣猪’,锁定‘蝰蛇’!优先攻击!给牺牲的同志们报仇!”A-10C长机下令。
这些笨重但坚固的攻击机立刻放弃了原本的地面支援任务,转而扑向更灵活的“蝰蛇”。GAU-8航炮的恐怖嘶吼再次响起,30毫米贫铀穿甲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一架正在转向的AH-1Z,将其凌空打爆。另一架“蝰蛇”则被A-10C发射的“响尾蛇”空空导弹追上,化作空中的第二团火球。
“蝰蛇”的突袭被挫败,联邦守军等待的支援化为泡影,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总攻!拿下雷达站!”UPA前线指挥官布索尼中校抓住战机,下达了最终命令。
更多的坦克和步兵战车投入战斗,步兵们从车后跃出,在装甲火力和残余的A-10C扫射掩护下,向联邦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破片手雷在战壕里爆炸,枪械对射的声音如同爆豆,双方士兵在泥泞和瓦砾中甚至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在UPA绝对优势兵力的猛攻下,联邦防线终于被多处突破。士兵们开始溃退,逃向雷达站主建筑,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但UPA的突击步兵紧随其后,炸开了坚固的大门,冲入了控制室和发电机房。
片刻之后,那座一直旋转不停的巨大雷达天线,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猛地停了下来,最终定格在一个怪异的角度上。
联邦在哈德逊河谷上空的“眼睛”,被彻底戳瞎了。浓烟从雷达站各处冒起,UPA的士兵开始在山顶阵地上清理战场,收缴武器,看管俘虏。标志着UPA和“丹佛人民军政委员会”的红旗,在曾经不可一世的联邦防空雷达站顶端缓缓升起,迎风招展。
西点镇的大门,自此洞开……
西点军校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炮火中颤抖,花岗岩墙壁上爬满了弹孔与烟痕。联邦第7步兵旅残部与海军陆战队支援团依托厚重的石质建筑,将这座“将军摇篮”变成了最后的堡垒。
在军校图书馆,白发苍苍的战术教官霍奇斯上校扯下荣誉墙上的将军肖像,对着面前列队的年轻学员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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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战争论》!现在只教你们怎么把刺刀捅进叛军喉咙!”
学员们穿着沾染油污的常服,颤抖着接过陆战队员分发的M16A4突击步枪。有人试图背诵《学员荣誉准则》,却被教官用枪托砸碎镜框:“活着才是唯一的荣誉!”
西点军校的哥特式尖顶在硝烟中若隐若现,但枪声却诡异地稀疏下来。在军校标志性的华盛顿大厅前,一场无声的叛变正在上演……
年轻的军校学员少尉,里昂·卡特,他的制服依旧笔挺,但握枪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战术教官史密斯上校——那位曾教导他们“责任、荣誉、国家”的老军官,正歇斯底里地命令一群脸色苍白的低年级学员,用桌椅堵住大厅的入口,准备进行一场注定全军覆没的“玉碎”作战。
“上校!”卡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我们正在命令孩子们为一个已经失去意义的命令去死!这违背了西点的一切教导!”
史密斯上校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瞪着卡特:“叛徒!你想投降吗?”
“不,我想活下去,我想让这些孩子们活下去!”卡特上前一步,他身后的几名高年级学员也默默上前,与他站在一起。他们的枪口,微妙地垂向了地面。“外面的UPA有坦克,有攻击机,而我们只有步枪和……送死的决心。这不再是荣誉,是谋杀!”
与此同时,在警察局的地下掩体内,情况更加直接。联邦陆军第7步兵旅的残兵和海军陆战队员们,听着外面UPA用扩音器反复广播的“保障战俘生命安全,救治伤员”的承诺,又看了看指挥室里那几个依旧叫嚣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狂热参谋官。
1位脸上带着新伤疤的海军陆战队军士长,默默地将最后1个弹匣从自己的M7战斗步枪上卸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环视着周围疲惫不堪、眼神麻木的士兵们……
“伙计们……”他的声音沙哑,“为了那帮坐在安全屋里发疯的混蛋去死,不值。”他指了指外面,“我选择相信外面那些‘叛军’的人道主义。有谁跟我一起?”
沉默。然后,是更多武器被放在地上的声音。
在军校主广场,卡特少尉和一群同样选择了理智的学员与士兵,已经控制住了情绪失控的史密斯上校和其他少数死硬军官。他们用临时找到的白床单,绑在一支卸掉了枪刺的步枪上,由卡特亲自举着,缓缓走向紧闭的军校大门。
门外,UPA第4机步师的M1A2主战坦克炮口依然警惕地指着大门,突击步兵们蹲在装甲车后,手指放在扳机上,等待着最后的总攻命令。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面白旗,以及举着白旗的,是一个穿着联邦军校学员制服的年轻人。
大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卡特走了出去,站在空旷的广场上,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他看着对面那些如临大敌的UPA士兵,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道:
“西点军校……停止抵抗!我们……我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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