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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伸出手,将胖儿子捞进怀里,掂了掂。
当真便要抱着小胖子去开嬴骕大王的个人见面会。
经过几个公子处时。
小胖儿拍着他阿父,停了下来,嘴巴一张,“啊”了一声。
稚嫩的婴孩声刚靠近,正在悄悄提箸夹肉的公子高一回头,就看到白白胖胖的小侄儿和一脸肃穆的大兄。
公子高头皮发麻,手里的象牙箸放了下去,心虚而乖巧地唤了一声,“大兄。”
扶苏沉声‘教训’他道,“几位将军未到,谁教你先开的席?还不快些拭净面上油渍。”
公子高拱拱手,忙要迎唯。
扶苏抬手手动遮挡小胖儿眼巴巴看向公子高席上那些吃食的视线,抱着儿子,去跟他的老师和大臣们打招呼去了。
将闾夫妇这回也来了,不过存在感很低。
娥羲给了将闾三回药,韩卢的身子一日日好转,李隐面上的愁苦之意去了不少。
但这夫妇二人最近正在发愁府中生计开支。
从前有魏姬在,将闾不必发愁自己不去做事如何养活妻儿的问题。
如今他还得自己操心,去找点事做也好。
总不能一直靠着李隐的嫁妆养活一家。
这次庆功宴就是一次良机,将闾见到扶苏眼前一亮,就要同他交谈。
扶苏还没过去,他怀里的胖团子先不干了,指着不远处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叫了几声。
要去见他外翁和外婆。
扶苏便当没收到将闾的视线一样,抱着小嬴骕,绕道去见小胖儿的外翁了。
小胖子一见到笑眯眯的王夫人,嘴巴嘀咕了几声,还是张开双手,要他外婆抱过去了。
王贲身边这回跟了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面容不仅同他,同娥羲也颇有几分相似。
扶苏见到这人,面上露出几分惊讶。
“离?”
省却姓氏,直呼名讳。
这可是一个如友人般亲昵的称呼!
但扶苏顿了顿,想到被他留在位置上的妻子,又从容地改了口,笑唤一声,“舅兄。”
“前些时日听妇公提过一句,你在驻地驻期将满一事。没想,舅兄这般快便归来咸阳了?”(妇公:先秦时期对岳父的称呼。)
王离拱拱手。“几年未见,长公子一切安好啊?”
他脸上露出个有几分沧桑和唏嘘的笑。
几年的军中历练,并没能改变青年大大咧咧又略显急躁的性情。
他粗声道,“长公子不必太过惊讶,臣是昨日夜里才回的,今日厚颜,蹭了家父的面子,进宫赴了这一场宴。”
而对于扶苏那一声舅兄。
王离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亦或产生一种尊崇的公子变妹夫的梦幻感。
毕竟,他只是将将才得以回到咸阳。
并不是对妹妹被秦王赐婚嫁给长公子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扶苏却不知,王离进入军中历练,镇守边城几年正是他的好妻子娥羲干的好事。
王离同扶苏寒暄过后,想问问娥羲呢。
结果约莫是兄妹之间的心有灵犀,不放心儿子的娥羲还是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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