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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羲一清早抱着骕儿出宫去公子府。
倒不是她自己或者骕儿,有什么急事非要见到宿夜未归的扶苏不可。
谁叫。
日上三竿。
秦王身边的郎中令焦头烂额地寻人寻到了望夷宫来。
见到她先恭恭敬敬地问了安。
随即委婉地问,“长公子或是小王孙有何急事,以至于,长公子今日未曾前去章台呢。”
扶苏昨夜一夜未归。
娥羲自然不清楚他的动向,听了郎中令来找人,眉心一皱。
但她迅速反应过来,将此刻还躺在木床里呼呼大睡的小胖子推了出来,给丈夫找了个理由,遮掩过去。
不管郎中令信没信吧,理由是有了。
等后者一走,娥羲冷下脸,站在原地,命菅玉将羊生唤来。
她语气难得冷肃下来,等到菅玉和羊生一前一后到来,不等后者行礼,便沉声问道,“长公子昨日到底去了何处,做什么去了?今日连章台都不曾去,郎中令将将才来寻人。”
“请夫人恕罪。长公子他离宫前,并未交代。”羊生苦着脸,语气略带心虚,“臣……臣不知晓啊。”
娥羲哪管他那么多弯弯绕绕。
郎中令可是秦王身边的人。
按理说,即便扶苏未去章台,一般无甚紧要的事,秦王即便明知他做了什么事,多数时候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派人寻到望夷宫来。
但今日郎中令却亲自登门……
娥羲想装作不知也难,她语气添了几分凌厉,冷冷望着羊生,低喝一声,“说!”
娥羲平日里在下人面前很少发火,但近半月以来,望夷宫气氛诡异,最尊贵的夫妻俩分室而居,连小王孙都要被争来夺去的,实在是吓人。
羊生此刻被娥羲这么一喝斥,一个瑟缩,也心知娥羲发火,是因郎中令寻到望夷宫来的缘故,到底没能坚持多久,老老实实交代:
“夫人,长公子他,确实是回了公子府。”
不过回去做什么的,羊生这是真不敢说了。
不说,娥羲要收拾他。
说了,扶苏回头要收拾他。
羊生上回因小嬴骕发热,没踏进子婴府邸的门,将扶苏请回,事后狠挨扶苏一顿惩戒。
他现在想起来,都没忍住偷偷龇牙咧嘴的。
娥羲也不是喜欢难为人的性子。
知道扶苏此刻所在,至于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以至于秦王都命郎中令出面了,娥羲便没再逼问羊生。
后者满脸心虚,支支吾吾,想也猜得出来。
若当真是做什么正当事情,郎中令还会来望夷宫‘提醒’她?
娥羲回到寝殿,便换衣裳,预备出宫。
本来没打算带嬴骕。
这小胖子醒得及时,太太及时了。
娥羲才换好衣裳,不放心地看一眼呼呼大睡的儿子,谁知,刚走到木床边上,胖墩儿小手一扒拉,眼睛睁开了。
娥羲:“……”
刚要趁胖儿子没睡醒偷偷出门,快去快回解决问题的娥羲,只能略显僵硬地扯出抹微笑,“胖儿睡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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