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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不该招呼都不打就过来打扰。”
“没关系的。”柏溪觉得贺烬年是个很难敞开心扉的人,哪怕心里情绪翻涌,也绝不会轻易吐露。
这种人难过的时候,要怎么安慰呢?
柏溪想到了上周六从博物馆回来后,在玄关的那个拥抱。人类发明拥抱,就是为了传递那些语音所不能及的情感。
于是,他问贺烬年:“需要抱抱吗?”
“什么?”贺烬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柏溪张开手臂,眼睛明亮而温柔,像圣洁的天使,却有着最能蛊惑人心的魔力。贺烬年怔怔看着他,指尖轻颤又握紧,不愿拒绝又不敢造次。
柏溪拥住贺烬年。
两只手臂像翅膀,脆弱但有力量。
贺烬年把头靠在柏溪颈窝,小心翼翼汲取着他的气味和温度,手臂却不敢妄动,唯恐下一刻自己就会失控,露出贪婪不堪的本性。
“我该走了。”贺烬年声音有些哑。
“嗯。”柏溪并不勉强,也知道让对方开口朝自己倾诉,是一件很难为人的事情。他把此前找出的那枚创可贴塞进贺烬年手里,“下次需要创可贴的时候,可以再来找。”
像一个安慰,也像承诺。
柏溪允许并接受贺烬年在自己面前脆弱。
“随时都可以吗?”贺烬年忍不住问。
“当然。”
柏溪温柔坦诚,毫不设防。
贺烬年几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攥着那枚创可贴匆忙告辞。
地下车库,又静又冷。
贺烬年坐在车里,许久没有动作。
他隐约还能嗅到自己身上沾着的属于柏溪的味道,淡淡的玫瑰花香,和上次柏溪还给他的衣服是同样的味道。
只是这味道并不浓烈,哪怕很珍惜地秉着呼吸,也很快就嗅不到了。
就像那件卫衣一样,短短几日柏溪的味道就无迹可寻……
“砰砰砰”车窗被敲响。
贺烬年转头看去,眉头不由蹙紧。
隔着车窗,李姓狗仔冲他笑得一脸谄媚。
贺烬年深吸了口气,将车里最后一点玫瑰香气吸进肺腑,这才极不情愿地降下车窗玻璃。
“贺哥,我看你上了车一直没走,是不是有事儿要吩咐我?”这狗仔看着比贺烬年至少大了半轮不止,叫起贺哥来竟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事说起来也不怪他谄媚,实在是贺烬年给的太多了。不仅给的多,事儿还少,不仅不使唤他,还允许他继续在老“东家”那里待着。
换了谁见面都得踏踏实实叫声哥。
“没事。”贺烬年冷声道。
“得嘞,您有啥事儿随时吩咐。”
狗仔又屁颠屁颠回了自己车上。
当初贺烬年找他,他以为对方要让他干什么私家密探的活儿,谁能想到差事这么简单?虽然贺烬年只要求他每次给老“东家”汇报时,提前让自己过目,别的一概没提。
但为了不显得太无能,他还是会隔三差五主动把跟拍柏溪的内容发给贺烬年。一开始,他以为贺烬年也想挖柏溪的黑料,后来又觉得不太像。
狗仔这活儿讲究先来后到,有他盯着柏溪,业内其他狗仔就会尽量避开。这样一来,就能保证不会再有其他脱离掌控的同行,再来盯着柏溪。
所以他贺哥也有可能是在保护柏溪?
他猜不透,也不敢多问。
贺烬年走后,柏溪才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提醒。
他睡觉时把手机静音了,什么都没听到。
贺烬年打了一个电话,又拨了一个微信语音,前后间隔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柏溪猜想,对方当时的情绪肯定特别崩溃,才会这么急于联系自己。可惜,哪怕见着了面,他也没帮上什么忙,甚至没能让贺烬年倾诉一二。
早知道,应该留贺烬年住下。
就算对方不愿吐露,起码身边有个人陪着能舒服一些。
**
次日。
柏溪跟着胡庆去见魏绅。
途中他朝胡庆说起了自己的困扰:“我和贺烬年相处的时候,好像一直是我在主动,他从来不朝我说自己的事,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学习中的。”
“他那个人,我第一眼就知道是个闷葫芦。”胡庆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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