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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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esp;&esp;那么——

&esp;&esp;他的瞳孔锁住最上方的手指，手腕灵活划过一个极端的弧度，瞄准及川彻的手指，横冲直撞地打下去。

&esp;&esp;——这颗球带着旋转！

&esp;&esp;及川彻的手指发麻，撞上的一瞬间，球像是碰倒弹簧一样高高弹起，毫不留情地向界外飞去。

&esp;&esp;“是打手出界。”坐在高椅上的裁判说，把球判给音驹。

&esp;&esp;及川彻神色低沉。

&esp;&esp;他把攻手统共分为三类。

&esp;&esp;第一类是只顾扣球的人，比如乌野的小不点，只会抬起手往下扣。

&esp;&esp;第二类是谋而后动的人，比如自己和小岩，他们根据拦网和接球者的方位提前移动，在地上便规划好进攻。

&esp;&esp;第三类是看破高空的人，比如眼前的十号，他能在高空之上对防守一览无遗，随心所欲地调整自己的球路。

&esp;&esp;音驹的10号是睁着眼睛在扣球的。

&esp;&esp;及川彻离得很近，他清晰地看见10号那一刻的触球，潇洒又自如，他游刃有余地在空中突然改变扣球的方式，又快又准地迎着拦网，目标直指他的手指。

&esp;&esp;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在落地前轻飘飘地瞥了及川彻一眼，张扬又骄傲，像一只高飞的鸟雀向下俯瞰普通的凡人。

&esp;&esp;——他很强，强到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傲人的自尊和自信。

&esp;&esp;比起更像宫城小巨人，及川彻猝不及防地觉得这人像白鸟泽的那家伙，一样的高高在上，一样的不可一世。

&esp;&esp;“你的名字是什么？”

&esp;&esp;及川彻不喜欢这种眼神，声音不免染上一丝躁郁，憋出的笑容都有些牵强附会：“我没有在初中联赛上看过你。”

&esp;&esp;这样的选手，即使关东和东北赛区离得那么远，他也应该听过这人的名字。

&esp;&esp;“……”

&esp;&esp;天满眨眨眼，他发现周围除了他没有别人，所以对面二传是在和自己说话。

&esp;&esp;呃，尴了个大尬。

&esp;&esp;不得不提，他在赛场上稍微有一点点小怪癖。

&esp;&esp;这件事归根结底全都要怪系心哥。

&esp;&esp;跟着乌养教练学习后就和系心哥认识了，他没参加初中的排球社，而是放学后每天去乌野高中的排球馆，帮着捡球，还跟着那群高中生一起训练。

&esp;&esp;——没错，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装逼。

&esp;&esp;初中的男生都喜欢跟年级更大的孩子玩，觉得这件事又酷又有面子，和同班同学说认识高中生，也会立刻得到其他人的崇拜。

&esp;&esp;可是因为他年龄小，个子也小，混在高中排球部里比自由人还矮，明晃晃的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弟弟。

&esp;&esp;无论是乌野的队员和经理姐姐，还是其他学校来打练习赛的外校选手，他永远都会被各路前辈们揉头发捏脸颊，还会说什么——好可爱好软萌好想偷回家。

&esp;&esp;……

&esp;&esp;拜托，初中男生是最讨厌被说可爱软萌的那类人。

&esp;&esp;但碍于前后辈关系，他只能忍，忍到受不了，就去问系心哥怎么办。

&esp;&esp;乌养系心的原话是：“呃……你长得有点太好欺负……总之你要凶一点，不是让你说脏话啊，说脏话不好——凶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势，表情冷漠一点，眼神骇人一点——就那种黑帮电影里想刀人的眼神，把他们吓住，那群坏哥哥坏姐姐就不敢招惹你了。”

&esp;&esp;基于这个建议，天满开始认真磨练「装凶」这件事，天天对着镜子学习瞪人、恐吓、睥睨，他甚至一冷脸就会自动进入「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状态，让自己从气场上狠狠地震慑住那群如狼如虎的高中生。

&esp;&esp;哈，这个办法一点用都没有。

&esp;&esp;那群坏哥哥坏姐姐更喜欢围着他，开始说他更可爱更软萌更想偷回家。

&esp;&esp;……

&esp;&esp;虽然他初中的困扰一直没能解决，不过——到了他高中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只要打比赛的时候，他站在场上冷脸不说话，对面的选手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只敢远远看着他，不敢和他说话。

&esp;&esp;而且他在紧张刺激的比赛中更上头，一上头就更不管不顾。

&esp;&esp;乌野的队友说，这个防御状态的效果特别好，从气势上先声夺人，让对方本能畏惧。

&esp;&esp;“只要还在赛场上，你千万不能和不认识的对手说一句话，你一说话就破功，最多只能说垃圾话。”

&esp;&esp;“为什么？我难道不是从本质里就是个酷盖吗？”

&esp;&esp;“不，你不是。”乌野的队友说，“旁观者清，听我们的准没错。”

&esp;&esp;他除了小巨人的外号以外，因此还多出一个凶恶乌鸦的称号。后面这个明显比前面那个威武好多，他非常开心地选择继续装下去。

&esp;&esp;回到眼前。

&esp;&esp;现在这种情况，他还能接及川前辈的话茬吗？

&esp;&esp;比赛还在进行时，按照以前他肯定会对敌人全程保持沉默，或者恶狠狠地堵回去……

&esp;&esp;可他又想给及川彻留下好印象，但他觉得自己是个很nice的后辈，最好比赛结束后能邀请他偷偷拍一百张起步的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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