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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空间太过寂静,此时她并不想多想,也并不想多待。于是伊狄有些不安地扔出一把粉末,然后喊出终点,双脚尽量迅速地站进壁炉——这是她第一次使用书中所说的飞路网。
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忽然就有一阵清新的空气涌进肺里,她绊了一下才走出来壁炉。
壁炉外是费因斯教授的办公室。她在房间的西北角,右手边,斯莱特林标志性的银绿色相间的柔软窗帘垂下来,盖住了窗外的光景。但却并不昏暗,因为办公室正中央挂一盏燃着蓝紫色安静火苗的琉璃水滴形的花灯。她注意到,灯的边缘雕刻着一排细细长长的、她看不懂的文字。
中央的火光神奇的照亮了整间屋子,却很柔和。
屋子北边正对着门,有一张长长的方形办公桌,光泽剔透,靠着的墙上额外还有一盏暗淡的壁灯。壁灯边的墙上嵌入了一整套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书籍和羊皮纸,但仍然都显得相当整洁。东侧有一个锁着的雾蒙蒙的毛玻璃柜——伊狄有些好奇那里面放了些什么。而办公室的西侧则另开了一个黑色的小门,她认为那也许通往某个储物间。中间地上铺的地毯很柔软,灰底上的花色是某种黑色墨水笔书写的古代魔文,一直延伸到门边另一张很小的圆桌上。
正在她打量时,费因斯也回来了。他从她身后绕过去,一挥魔杖,壁灯的火苗就蓦地蹿升起来,照亮了办公桌上铺满的羊皮纸卷。
他坐了下来,见她还在望着他,挑眉道,“还有话说?你的教授要开始批改这几天的作业了,里德尔小姐。”
看她有些怔愣,费因斯又放下羽毛笔,好心地补充道,“虽然没时间上课,但要预习的部分。你下周一也必须交上来。”
他不说,伊狄都快忘了。今天已经周五了,还有其他课程她大概都落下了作业。她大概还需要找同学借笔记。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没问题。那我回宿舍了,教授。这几天辛苦您了。”
礼貌地道别后,她也什么都没问。但他又叫住了她,“里德尔小姐,后天早晨八点,你需要再来这里一趟。别忘了你在审判室答应过我的话。”
伊狄暗叹一口气,还是有些事,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于是她冲他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然后她扭开了门,因为第一次到三楼,出了门,她有些迷惑地顺着燃着火把的走廊走。
霍格沃茨有股特殊的味道,它的火把里仿佛点燃的是厚重的历史,古老的咒语,却又明亮地散发着芳香。
伊狄慢慢走着,再次闻到这股熟悉的建筑的气息,她居然有种亲切和安稳的感受。她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平静下来。
沿途有几幅绅士和淑女的画像,面不改色,但她经过的时候眼珠随着她转来转去,他们也许还以为她没发现。伊狄努力无视这些诡异的视线,一路走到了一个楼梯口。
这个点,三楼走道上几乎没有走动的学生,这层楼只有办公室。她有些犹豫要不要从这里走下去,但想着反正要下楼,下去应该没错。但她还没下到一半,楼梯就摇晃起来,整个楼梯断开了,接到了另一个楼梯的入口。伊狄紧张地扶着扶手——她还是不太习惯魔法楼梯的规律。
就在这时,她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个废纸球划出一道弧线掉下来楼梯。
伊狄眯眼抬头望去,一个穿色彩明亮的衣服,打着领带,戴着顶帽子的透明的灵魂冲她露出一个嬉皮笑脸的鬼脸,“嗬嗬嗬!胆小的一年级的小鬼头!害怕得都不知道怎么下楼!”
她不是很在意这种不痛不痒的捣蛋和嘲讽,只是个已经死去的可怜虫。于是,她就无视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下了楼梯。这鬼魂只是耸了耸肩,就“噗”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大概找其他乐子去了。
一路顺着楼梯到了地下,她没费什么时间就找到了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龙骨!”她喊出记忆中的口令,门旋开了。
休息室里一如斯莱特林传统的安静,只有壁炉里火焰哔哔叭叭地作响,还有几个男生在角落里的端着酒低语。沙发上有几个女生满脸通红地在聊些什么,她们大概用了静音咒,伊狄只看见她们的嘴一张一合。
一开始,大家都没什么反应。休息室也完全没有了被烧过的痕迹:上次选拔赛的高台已经不见了,一切布置都整整洁洁的,铁链灯闪着荧光,银绿的院旗挂在壁炉上映着火光闪闪发亮。但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有几个人甚至露出憎恨和嫌恶的目光看过来。
伊狄面不改色,快步走上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找到标着自己名牌的房间,进了屋。
看到佩吉躺在床上呼呼睡午觉,伊狄松了口气。她记得今天下午的确没课,而且她莫名地希望能见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她刚才看到那几个男生转过头来时,甚至还想过,哪怕是马尔福也好。
伊狄没惊醒佩吉,她打开箱子把自己那套缝缝补补的白色睡裙拿出来换上了,然后也躺在绿色的丝绸帷幔中。但她思绪纷乱,一直清醒着躺着,耳畔有湖底的波浪轻轻拍打玻璃发出的细声。
她脑海里最后闪过亚当的灰绿色眼睛,也许太累了,伊狄在迷蒙间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是被一阵大力的晃动摇醒的。一个熟悉的声音满怀激动地叫她:“伊狄,伊狄!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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