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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白衣圣洁3（第1页）

这是对她的褒奖还是讽刺？

一个女儿敢与父亲讲真话，竟要被父亲利用，成为眼中钉！

冷笑：“世态炎凉见多了，亲人家人没有了，便也就无所怕的了。”

冰冷的眼神已经对莫顺别无所求，看来在这一世她是永远都得不到父爱，没有机会孝顺父亲。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养老。她只能这么想，想多了，便觉得没有父亲是好的。

“卫苍生几日后选妻？”转身，闭上眼，莫府她已不想再看，更不愿看到莫顺那张父亲般的脸。

“两日后。”顿了一会儿，显然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轻快地答应了。

“好，那便如此吧。”完成了这项任务，她就能自由了，跟着她思念的人自由地生活。

即使自由之前是痛苦，她也是该经历的，该承受的。她答应过六月的，要给她自由。

就如雇佣关系的两人，她悄然离开，毫无眷恋。

“你若乖巧些，听话些，便也不会受到冷落。”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放在门上的手没有用力，声音轻轻浅浅：“若真如此，我便进不了莫府，也不能住进竹院，现在更不能站在这里与你交易。”

推开门，径直离开。

莫顺静坐，一片沉思。

莫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这条弯弯曲曲的道路，莫缓归却走得十分费劲。心中想着的是母亲最后那张泪流满面的显瘦脸颊，还有莫顺冷漠无情的脸孔，可谓天壤之别。而她是他们结合出生的，她的身上流着莫顺的血。她至今都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心竟可以如此残酷。然后她便不自觉地回忆着同母亲在一起的那些年，虽然过得清贫，日子却很自在。不用想什么费脑子的事，也不用担心谁会来害自己，更不用与何人较劲。吃着白米饭，穿着麻布大衣，望着蓝天，闻着花香，笑着生活。现在觉得竟是如此幸福。

一路走回竹院，到竹林口时，她微微回神，停下脚步，对着空气：“你还想跟到什么时候？出来吧。”

轻飘飘一阵微风，白色轻纱绕过她的头顶，降落她面前。

“小六月就是爱担心，莫顺怎么能耐缓儿何呢。可是缓儿当真要做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我们在亏，只要拿出他贪污的证据交换白鸢的名字，我们就不需花任何的力气。更重要的是铲除贪官，不知能为多少百姓造福。”面容中间隔着条大裂缝，在家他都是这般自然模样。脸上似有不悦之情。

“母亲不会愿意看到我这般做法，不到万不得已，就不必拿出。而且这造福百姓之事，何时由我们来做了，你何时有这怜悯之心？如果我做了造福之事，何不显得王无能？如果你心怀百姓，何不显得卫苍生虚伪？”走进竹林，将红丝巾一拉，深深呼吸着林中的新鲜空气。真是难能的自由的感觉。

默璞跨步一追，微蹙眉：“缓儿，不要把我们说得这么没良心嘛。是你不愿听国家大事，是你不想见世间百态，是你不肯管任何闲事。你若认为这样是最好的，那也是我认为最好的。可是，缓儿当真是这么想的？在忘冬楼中，尽是百官的丑态，世人皆酒后吐真言，有百姓的苦，有百姓的无辜，更有世态的炎凉，这才是真正的悲惨世界。你想置身事外，却已经身入其中，你若真无情，便也不会留在忘冬楼。”

呼吸清新的空气，仰头望着摇摆的竹叶，怡然自得：“你说的那是何人？这么些年了，你也该知道我的脾气性情，对于这个世界，我没有过多的念想。人要活着便不得不做些自己不想做的事，不得不放弃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为了做些想做的事情，就必须忍受些不想承受的。跳舞不仅是为了兴趣，也是为了生存。见惯了世事无常，便冷眼看世界了。”

望着她仰头闭目的脸，默璞竟淡淡说：“我们都是自私人。”

“我觉得能够承认自己是自私的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还是诚实人。在我的那个世界里，诚实可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因为稀缺。物总以稀为贵。在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能做到对自己诚实就可以了。”不再停住脚步，向前走，默璞跟随其后。

“缓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总是能说出自己的道理。但是你去竞选丞相妻，那忘冬楼的随心怎么办？”默璞一问出口，便立即闭了嘴，预料到不好的事情将降临在自己身上一般，望向了她。

她微微一笑，理所当然：“你去。”

“缓儿，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男儿，虽然易容术是天下无敌的，但也不能每天都假扮着你的模样登台跳舞吧。就跟春娘请两天假，不要让我代你了，好不好？”缓过神，脸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即抱着她的手假装痛哭，无比悲惨。

纤手抚上他没有泪痕的脸颊，语重心长道：“学无止境，易容术的最高境界就是没有任何自我，见着的都能扮，而且还得像模像样，无人辨别出真假，这才是高超。好好扮着我，就当提升自己了。你不是总说无聊嘛，抱怨着上次云步台没让你上，这次就让你跳个够，夜夜漫舞吧。”

“缓儿……”伸手却触摸不到走远的人影。

“我答应了六月，要让她离开莫府，过着自由的生活。为了我们的自由，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的承诺，你可要认真扮演着我，多赚点钱。春娘眼尖，别让她看穿了。”停住脚步，认真中带着谈笑。

“缓儿，缓儿……”声声凄惨。

挥一挥衣袖，笑着看竹林中万千绿色，她淡然的神色，竟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想，只要完成了这件事情，她的生命便自由了，不管要和谁在一起，不管要到哪里去，都没有任何的束缚和羁绊。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望着渐行渐远的纤影，撒娇无奈的脸缓缓一沉，面容冷静，冰泉清澈般的眼睛没有转移到别处，淡薄的嘴唇清清淡淡。

“该怎么办呢，缓儿？这里没有你要的自由，没有你要的生活。越是离开，越是靠近。越是想要自由，越是羁绊一生。命运终是要将你与他牵绊。”

回应他的是竹叶“嗖嗖”声响。

她听不见。

夜色宜人，星光闪烁，春城的夜空总是一片晴朗，开阔无垠。没有乌云惨淡，没有大雨滂沱，没有寒冷的冰雪，更没有荒漠颓败。就如春的本意，新生的生命力。

春城夜空下，花摇宫殿书房中，帝皇花竹轩伏案，认真批阅奏章。房中一片安静，只有动笔的声音。看完最后一本奏章，花竹轩抬起头，对着站立一旁默默无声的卫苍生一阵沉思。

作案上的人龙颜凤姿，问道：“卫丞相，想要一位怎么样的妻子？”

空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人。

“回吾王，无貌，无心，无才。”轻轻一鞠躬，面色郑重。

凤眼一挑，略有疑惑：“无貌，无心，无才？那还有什么？”

“回吾王，有心即可。”低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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