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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声声凄惨2（第1页）

已是戌时过大半，忘冬楼依然人满大厅。人们都沉浸在自己娱乐的世界里，没有想到闲适的时间会被打扰。而那个人就是卫苍生，他的出现，令有些人惊慌失措，有些人惊喜若狂，有些人目瞪口呆。总之整个忘冬楼不再是那么自由，顿时安静一片。台上的随心立即瞪了一眼。

“不必在意，苍生和大家一样只是来听歌赏舞的。”微微一笑，淡淡道。

众人一听，便主动让出了一条道。前座的宋廷尉手足无措，眼神混乱，却正好撞上了卫苍生的眼，吓得从座上摔了下来。

“宋廷尉也在，这是给本相让座，还是正要离开？”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再望着空着的座位，依旧笑着，好像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卫……是，是。”慌乱点头，“微臣……家中还有事，正要离开。”

“咳咳，既然有事，本相也就不挽留宋廷尉。”轻咳几声，无雪便靠得更近些。

听到赦免令，宋廷尉立即松了口气，急急忙忙地出了门。紧接着陆陆续续有人跟着走了，而且走得都如宋廷尉一般急忙。

不到片刻时间，忘冬楼便只剩一半的人。春城最有名的歌舞坊，是大官贵人经常来的地方。春娘还算是有良心，进门费不是很高，是平常百姓也能偶尔来一下的。而且每日都有一半的位子是给普通人。虽然春娘极爱钱，极老成，却只赚有钱人的钱，不会去坑百姓的。而现在剩下的那一部分人便是普通百姓，真正来听歌赏舞的。

乐师由于卫苍生的出现一时失了神，台上跳舞的人便也止了舞步。

“六月，小心跟上了。”提醒着抬头张望的人，看六月眼中有的全是惊讶和赞叹。

“……是。六月跟着小姐呢！不过，小姐看见那高高的城墙了吗？小时候我就远远地望过一回，这次近在眼前，感觉心都在跳呢！”兴奋的笑脸红彤彤的，甚是可爱。

微微一笑，单细胞的六月，倒是让她放心不少，也让她快乐许多。

因为六月眼中的世界很简单，而她的幸福也就很简单。与她在一起，莫缓归有时也会觉得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很容易就能得到幸福，很容易就能满足。

走进第一道门内，佳丽都按顺序站立着，莫缓归由婢女带路，站在了莫彩衣的旁边。两人对视一眼，无话且自然地各自站着。

大家都对着一个面容姣好，面色严肃的姑姑，听着她的指导：“进了东征门的第一道门就等于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在这里的一言一行，都必须遵守宫里的规矩。每个人都是为了成为卫丞相的妻子而来的，这里没有所谓的官位大小的小姐，只有符合条件的和不符合条件的。不管你们是谁家的小姐，不管你曾是多么的娇贵，或是多么的平凡，经过重重挑选，符合条件的，最后只有一人。其他的人，都将出宫。接下来就是第一轮的挑选，能进第二道门的便算通过，否则就从第一道门出去。”

姑姑一声令下，少女们都有些焦虑。即便如此，她们还是一个一个被带到了第二重门口。

几个姑姑盯着少女的全身，大姑姑应一声便可通行。

有少许的平民女失落而回，也有些人被问了几声后，便随姑姑和一群婢女带到隐蔽的一旁，包围着检查什么。

莫缓归想着，看见那些安然进门的少女都有一个共同点，多多少少都与梅花沾点边。戴着梅花头饰的，戴着梅花耳环的，眉间画着梅花图案的……

前一位莫彩衣似乎也看出了这点，原本不安的眼神得意不少。

显然，莫彩衣安然进入。

到莫缓归了，她轻挥手腕，将手放在腰际，对着大姑姑微微一辑，既是礼貌，连同绣着绯红梅花瓣的衣袖也展现在她们面前。

大姑姑微微一怔，严肃的脸柔和了不少，仔细望了她一眼，才应声通过。

这时，莫缓归又不由地觉得卫苍生的悲凉。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让他的妻子冠上了梅花的标记。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不好的，梅花至少还是美好的，世上带有梅花与梅花沾边的人也是不少的。可是，就算这样大张旗鼓的选妻，也没见着他的半个人影，这饱眼福的命是没有了，最后一个别人选中的人，怎么样都是他的妻子了。莫说别的，就是这第一关，能进门的大多数也是官家的女儿，那又何来的真命天女？

“小姐，这边！快看这就是大殿，王和大臣议事的地方！”六月兴奋的声音立即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一旁的婢女瞥了一眼六月，道：“正和殿是外廷，除王和大臣外，不得随意进入。更不得在此随意喧哗！”

六月退到莫缓归身后，一下子安静不语。

如果这是从姑姑嘴中说出的话，肯定是无比的严肃正经，可是婢女这番轻视尖锐的语气，怎么看都是狗仗人势。

“六月是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是理所当然。就算真是冒犯了什么，没有大错的，处罚最多也就是打几板子。而这内廷中的俾人竟敢在正和殿怒斥他人，到底谁才是在喧哗？明知故犯，不可饶恕。”语气淡然，却渗着威严，这镇定有理的一番话，更是令婢女慌了神，但仍是不服气地转身带路。

六月抬起头，眼中渗着泪花。

她冷言：“大姑姑所说的人人平等，似乎是说所有参选的小姐。可不要忘了，大多数进来的都是有一定权位官职背景的小姐。主仆之间的地位关系，皇宫中的人应该是非常清楚的吧。要是记不清了，可以问问莫将军，他或许可以告诉你。”

身体不由地一颤，听到莫将军时，便转身“嗵”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奴婢不知小姐是莫将军的人，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莫缓归第一次知道莫顺的名字竟是那么的有威慑力，而这似乎也潜伏着莫顺的力量不可小觑。一国的将军，手握兵权，举足轻重。

望着莫缓归素衣的背影，六月擦了擦眼中的泪水，眼神中突然萌生某种坚定的信念。

苍白柔和的脸似乎并不在意，又是轻咳两声，改口道：“咳咳，姑娘这是迷路了？”

被人说中了尴尬，莫缓归硬是不承认，强作镇定：“这青天白日的，空气甚好，难道不允许人散步？”

微笑着，声音非常温润：“刚才叫无雪送了一走散迷路的姑娘回怡园，本想问是不是姑娘的人。现在说来是不必了。”

“六月。”眼睛一眯，低声呢喃一句。虽声音很轻，但足够卫苍生听见。

卫苍生并不揭穿，接着说：“虽说皇宫中没有姑娘所说的禁律，可这里已经是外廷了，苍生只想提醒一下姑娘不该再往前走了。”

“多谢卫丞相的提点，缓归正要回去。”微微一愣，不想多语。因为她看见无雪正从另一头面无表情地走来。而她正准备快点离开。

“姑娘说话的语气与苍生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只是姑娘的声音更加真实一些。”他突然淡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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