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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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文珍最后对众人道：&ldo;传意神策左右中尉，加紧戒备，注意京中动静。宫中之事，由老夫出面调整。&rdo;

转眼就到了四月，几天来叔文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王伾从宫里带来的消息是一天比一天坏，正式册立太子看来是早晚的事情，叔文异常的沮丧。

四月初六这天又是常朝的日子，叔文早早地来到了宫门口，他已经预感到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果然，当天子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帘帷后面时，叔文在百官班序的前列看到了广陵王．只见这位未来的太子脸上充满着一种兴奋难捱的表情，叔文什么都明白了。

册太子书是郑絪宣读的，叔文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已经近乎于麻木，只觉得满腔的辛酸、悲哀在心中弥漫、交织，像要把他整个吞噬。&ldo;万岁！万岁！&rdo;的朝贺之声响彻在殿堂上空，把叔文从迷朦中惊醒，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行热泪潸潸而下。

就在此时，久雨的天气突然放晴了，一轮红日照耀在五彩的天空。叔文随着退朝的官员们踱出殿外，他没有心思去理睬周围的那些嘲讽的目光，一刹那间，他想起了&ldo;起自草莽&rdo;的王猛，想起了&ldo;七出祁山&rdo;的诸葛武侯。

&ldo;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rdo;叔文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王叔文：乾坤一局棋（6）

六

四月的一天夜里，将近宵禁时分，有一个人单骑缁衣，来到叔文府中。

来人姓刘名辟，是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的支度副使。&ldo;支度&rdo;与&ldo;度支&rdo;不同，是负责地方财政的长官。刘辟进来一见叔文便道：&ldo;摒退左右！&rdo;

叔文不认识他，拿着名刺才晓得面前的这个人是韦皋的亲信刘辟。叔文多少知道一些韦皋的情况，此人当年代替入朝的张延赏而镇蜀，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因对吐蕃有功封南康郡王，顺宗即位，又加&ldo;检校太尉&rdo;。叔文心想：韦氏在蜀二十多年，重赋敛以事&ldo;月进&rdo;，弄得蜀土虚竭，时誉极坏。此番他派人来见我，其意安在？想着这些，叔文不动声色，将刘辟引入内室。

&ldo;韦太尉使辟致意足下。&rdo;刘辟说得意味深长。

&ldo;多谢盛情。&rdo;叔文不卑不亢。一听出他话里有话，叔文很想要逼出他的真实来意，便又补充一句：&ldo;然太尉与仆素不相识，又远在千里之外，托君赴京专谒，怕还有什么深意吧！&rdo;

&ldo;足下快人快语，刘辟就实话实说了。辟此次入京，却有他故。&rdo;

叔文不语，像是在专心听他说。

&ldo;宫中诸内侍及诸中使、左右中尉遣人入蜀致意太尉，云圣上欠康，群小用事，朝中均有请太子监国之意。太尉不明详细，故使辟入京朝觐，以请圣意。&rdo;说完，拿眼偷偷瞧着叔文。

叔文尽管还是不动表情，但心里已开始升腾怒气，他已知道此人的来意了，不外乎一是威逼，二是利诱。叔文强压怒火，冷冷地说：&ldo;太尉既与贵近之属往来密切，又来找叔文作甚？！&rdo;

刘辟赶紧道：&ldo;足下此话差矣，太尉岂是附近攀宠之人！&rdo;说罢，语气一转：&ldo;皇上龙体康健，固是万民之幸，设若一旦不预，则社稷堪忧矣。太尉身受国恩，自也不能坐视不问。故禁中所谓请太子监国之议，也是不无道理。不过……&rdo;

叔文心想，跑到我这来讨价还价了，且听他怎么说。便道：

&ldo;韦太尉意欲叔文何为，足下就明说了吧。&rdo;

&ldo;太尉的意思是……，&rdo;刘辟放低了声音：&ldo;太尉专使辟致诚足下，足下若能使太尉都领整个剑南三川，则必以死相报足下；足下有太尉之助，何忧其他？足下若不愿意嘛--&rdo;刘辟一语双关：&ldo;太尉当然也有相&lso;酬&rso;之处了。足下是明白人，不用多说了--&rdo;

叔文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ldo;住口！&rdo;刘辟整个被吓了一跳，吃惊地望着他。

&ldo;韦皋自擅强藩，图谋不轨，真是胆大妄为！他把我王叔文看成是什么人了？叔文岂能以天下社稷安危与尔等做交易！&rdo;

刘辟缓过神来，道：&ldo;足下不怕犯众怒吗？！&rdo;

&ldo;你敢威胁我？&rdo;叔文一拍桌子，大声叫道：&ldo;来人！&rdo;立时就有四五家丁破帘而入。刘辟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ldo;王……叔文，你，你，你意欲何为？&rdo;

叔文压住火气，心想，在这里动你显得我王某人小样，我要堂堂正正地收拾你！

&ldo;送客！&rdo;

刘辟出得门来，心中暗道：王叔文！你敬酒不吃，有你的好看！

第二天，叔文的一封手书直接送到了韦执谊处。大意是说：剑南西川节度韦皋度支副使刘辟，以韦皋之势威逼叔文以求都领剑南三川。此等贿赂求值，公然胁迫之徒，应当绳之以法，公开处决。我已经吩咐有关人员打扫刑场，请宰相下令逮捕执行。

韦执谊心道：这如何使得？无凭无据就妄杀边将，惹出麻烦怎么收场！这王叔文也太过分了。他立即写了个回条，告知叔文：此事千万不可。叔文见到后立即来见执谊。

叔文问道：&ldo;如何杀不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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