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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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冰冷的水碰到皮肤，尚秋凌觉得舒服多了。

泪水是洗干净了，但心里的事却没能放下多少。依旧压得她喘不过气。

&ldo;你恨皇上吗？&rdo;

&ldo;恨吗？&rdo;尚秋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道：&ldo;我是该恨皇上，还是该恨我爹？不，恨他们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只是很难过，自己的命运不掌握在我的手上。&rdo;

程叔衡苦涩的笑笑，道：&ldo;谁的命运又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呢？&rdo;

&ldo;你知道吗？我可以不嫁的。我爹知道，我有办法逃掉的。&rdo;尚秋凌低声道：&ldo;可是他也知道我不能把家族所有人的命丢下，我不可能不顾他的生死的。他把我当做最后的一颗棋子，我们都在相互算计着，我赌他不会把我毁了，他赌我不会丢下他。&rdo;

&ldo;你是计划之外的。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变故。&rdo;

尚秋凌抱着自己道：&ldo;我输了，我认命。&rdo;

都是很倔强的人，为了自己的心里的一点执着，可以放弃所有。

他很难过，因为尹罕跟尚秋凌成了亲，甚至有一种尹罕背叛了他的感觉。一路的相扶相携，让他已经愿意去完全的相信尹罕。直至他成亲，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他甚至讨厌尚秋凌，为什么要以这种手段去救她的爹。直到今天，她在自己面前哭得毫无保留。原来，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的。她没有其他选择，尹罕也没有其他选择。

程叔衡也没有其他选择。

&ldo;有酒吗？&rdo;

静默半响，程叔衡道：&ldo;有。&rdo;

这个院子里有他刚来的时候埋的一坛酒。本来打算在拿下二十八州的时候和尹罕一起喝的。可是这几天根本不想去面对尹罕，也把这事给忘了。尚秋凌这么一问，他就想起来了。

循着记忆，他找了当初埋下去的两坛酒。

把口戳破，酒香味就溢出来了。

&ldo;我给你找个碗来。&rdo;

&ldo;不必了。&rdo;尚秋凌把其中一坛酒拿过去，道：&ldo;本来就是求一醉的。&rdo;

程叔衡仰头灌了大大的一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尚秋凌的这个年龄，就是他妹妹那么大，平心而论，如果今天换做他的妹妹来承受这份痛的话，他会很自责的。

&ldo;秋凌今天很狼狈，还请丞相为秋凌保守这个秘密。&rdo;

&ldo;好。&rdo;

他没有告诉她，他今天也很狼狈。他很厌恶自己的小人之心。尚秋凌的眼泪把他自己内心的丑陋撕开了，让他明明白白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唯一值得开心的是，他并没有向尹罕发脾气。没有说出那些收不回来的话。

尚秋凌低头看着坛子里的酒，酒水倒影出自己狼狈的影子。眼泪就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的落在酒坛子里了。

滴答滴答的声音很清脆。

程叔衡看着她，道：&ldo;再哭你的眼睛就要肿了。&rdo;

尚秋凌笑笑，拿手把眼泪摸干了，道：&ldo;我没事的。&rdo;

一口一口的闷着酒，尚秋凌很快就醉了，靠着柱子睡着了。程叔衡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道：&ldo;娘娘，得罪了。&rdo;

把她抱了回去。尚秋凌很瘦，很轻。但是，程叔衡还是可以想象的到，她那天是怎么逼皇上答应的，怎样保住自己的爹的性命的。

她是一个很有力量的女子，也是一个值得他去敬佩的人。

程叔衡孤零零的坐回台阶上，对着月光孤独的喝着酒。慢慢的把一坛酒全喝完了。靠在柱子上，眼皮很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尹罕看着看着两人，就不想出去，绕过头回去了程叔衡的房间里，等了他一个晚上，等得他都睡着了都没有看见人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鸡鸣的时候就醒了。

程叔衡没有回来？

宇文敌敲门进来了，道：&ldo;皇上，程叔衡在你们门前睡着了，我让他们先不要叫醒他，你要过去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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