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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烬年紧拧着眉,大手覆着柏溪脊背。
昔日明丽耀眼的蝴蝶,难得流露脆弱,暂时栖在他的枝头。
贺烬年不敢动作,手臂亦不敢用力,生怕把蝴蝶惊飞。
一分钟后,也许更久一些。
柏溪放开贺烬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大步进了客厅。他先是走到茶几上看了看那束玫瑰,又去冰箱取了一瓶汽水,想起什么似的又把汽水放下,去找了个花瓶。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
柏溪竭力想用忙碌化解在贺烬年面前落泪的窘迫。
上一世已经活到了三十岁的人,竟然在一个男大面前这样,实在是难为情。
贺烬年也不说话,安静注视着他,好似用目光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随时提防这只蝴蝶飞出自己的视线。直到看他要去拆那束玫瑰,贺烬年才走上前。
“给我吧,花茎上有刺。”贺烬年从他手里接过玫瑰,拆开包装,一支一支很仔细地放到瓶子里。柏溪在一旁看着,见贺烬年什么都没问,渐渐不那么尴尬了。
“应该还能欣赏几天。”贺烬年说。
“唔,就摆在这里吧。”柏溪指了指茶几。
渐渐冷静下来以后,柏溪又开始内疚,试图弥补自己失态所造成的遗憾。今天是他和贺烬年第一次约会,结果博物馆逛到一半,晚饭也没来得及吃。
“我订的位子是六点到八点,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柏溪说。
“好。”贺烬年什么都没说,只看了一眼腕表。
柏溪意识到,这会儿是晚高峰,他们现在出发一定会堵在路上。
“要不改到明天可以吗?你明天有安排吗?”
“没有。”贺烬年看着他,试着提议,“或者,今天在家里吃。”
在家里吃?
第一次约会,叫外卖吗?
“我炖汤。”贺烬年说。
“可是……”柏溪在犹豫。
“我记得家里冰箱有很多食材。”贺烬年难得没等到柏溪同意,主动去检查了一眼冰箱,“能做四菜一汤。”
家里冰箱。
这个说法让柏溪有点恍惚。
他又想起弟弟那句无心的话,“你好久没去我家了。”
亲近是真的,界限分明也是真的。
“山药排骨汤,还是萝卜排骨汤?”贺烬年问。
“山药。”柏溪走过去,看到贺烬年已经熟练地系上了围裙。
这条围裙是新的,上次贺烬年来给他炖过一次汤后,他就让小张买了一条新围裙,尺寸更大,颜色更暗,专门为贺烬年准备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来给山药削皮吧。”柏溪说。
“不用,这个弄到皮肤上会很痒。”贺烬年抬眸看他,似是在斟酌着什么,良久才开口,“要不,你给我读一段剧本吧。”
柏溪两年前和某档播客合作,朗读过几段戏剧选段。他声音温润,台词功底极深厚,朗读台词时既能把握纯挚,亦能驾驭激昂,很多表演系的学生都把他的朗读加入了必听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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