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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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ldo;他们为何保我？我不过是一个弃子，他们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又为何会去趟这趟浑水。&rdo;

姜裳点了点头，也饮了口酒，&ldo;世情冷寞，的确无人来顾。只是这太子与你举案齐眉，你此次离去，恐是难见了。&rdo;

&ldo;举案齐眉？&rdo;张溪敏冷笑一声，偏头看向姜裳时，心情极好的往她头上揉了一把。&ldo;他可不是我的良人。&rdo;

姜裳由着她揉乱了头发，&ldo;太子不论如何，皇上是对他有想法了，只是此次事情并不算难以解决，怎么最后沦落到如此地步。&rdo;

张溪敏看着她，知道她消息来得不全，于是小声道。&ldo;皇上近年来沉迷丹药，太子为了投其所好，推举一道士为皇上炼药，可惜丹药里被人放了寒食散！此事皇上知道了，前些日子唤来太医，毒性已强，皇上本意是与天共存，此刻眨眼便已在鬼门关徘徊，太子的这事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rdo;

&ldo;皇上身上不适此事，应是不会外传的，你怎么知道？&rdo;

张溪敏笑了笑，就像那年梅花树下的笑容一样，有些诡异。

&ldo;因为那寒食散是我派人放的。&rdo;

姜裳的心如打雷一般，面上却还是淡定着，她嗯了声，恍如没有听见这话一般。

&ldo;三皇子的母妃近年来，身体越发不好了，常常被恶梦惊醒。你知道为什么吗？&rdo;

&ldo;也是你派人做的？&rdo;姜裳此刻心已定下来，她尝了口菜，就当作在听一个闲话。

&ldo;呵，她这是欠我的，当年若不是她遣人送来一块关外的奇香，说是能让人精神充沛，我和太子何以到如此地步。&rdo;

&ldo;那奇香虽能让人精神抖擞，但却也能让人常常出现幻觉，起初不察，后来发觉时，已晚了，弃之不用，浑身难受，可若是接着用，便又是幻觉连连，最后太子将我看作了那个老贼，断了我们所有的可能。我并未恨过他，只恨我们识人不清，可不论如何这仇我一定得报。&rdo;

张溪敏越说越快，面上的喜悦丝毫不曾掩饰。

姜裳听闻，也无大喜大悲，只道一切皆是因果，只是听到三皇子的母妃，此刻应也如张溪敏以前一般，每日每夜出现幻觉，便觉似乎有机可钻。

&ldo;你说你也如我一般，死得如此凄惨，为何这过去好几年了，你却始终没有动作，怎么？怕了？贪恋安稳了？&rdo;

姜裳冷淡的笑了笑。&ldo;你知道怎么报复一个人才是最让他痛苦不堪的吗？&rdo;

张溪敏摇了摇头，&ldo;但听你的看法。&rdo;

&ldo;你也知，害我最惨的是谁，前几年他没有争权谋利之心，我报复他不过只能是身体上的，此刻他在朝廷上大出风头，指向的不过是皇位，他有了这个念头，我再让他求之不得，岂不是最好的报复。更何况，我一深居闺中的女子，岂能如你一样，我无人可遣，无人可调，但你今日所言，让我心生一计。&rdo;

&ldo;何计？&rdo;

&ldo;到时你自然会知道。&rdo;姜裳咧开嘴笑着，伸手将酒壶往张溪敏的酒壶上轻轻一撞。&ldo;你我二人此生也算是有缘，他日不知何时才能见，且祝你前路无忧。&rdo;

&ldo;同贺。&rdo;

待酒饮尽，远方的打更声已起，张溪敏招来浮月，将东西收拾后，方才站立起来，欲要离开。

姜裳起来相送，却见张溪敏摆了摆手。&ldo;不用相送，他日定有机会再见，只是看在你我等也算同命之人的份上，先行告诉你一句，朝廷上从今以后不会再太平了，早些让姜老告老还乡，做个闲散游者，岂有不好之处？&rdo;

张溪敏声音消散后，这南云院里便没了她的身影，姜裳关上门，看着晃动的烛火发神。

这楚国果然如她所想，风雨飘摇，前路迷茫。

看来复仇之事得提上日程了。

待到夜色渐散，日出东方。

姜裳正打着哈欠斜躺在床上，司音进屋时，屋子里隐隐有股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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