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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五气归元（第1页）

冰缝尽头，水声渐响。林玄抱着气息紊乱的苏小婉冲出黑暗，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位于山腹中的巨大地下空腔。空腔中央，一潭热气蒸腾的温泉汩汩涌动，驱散了刺骨寒意，四周岩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萤石。此处竟是冰原之下的一处地热裂隙，与世隔绝。

林玄小心翼翼地将苏小婉安置在温泉旁的平坦青石上。此刻的她，周身四色光华流转不息，体内四道太初之气如同脱缰野马，相互冲撞、吞噬、融合，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她的身体仿佛一个即将炸裂的熔炉，皮肤下灵光乱窜，经脉凸起，嘴角不断溢出血沫，眉心处，一个混沌色的漩涡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意。

“混沌噬体……”林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四太初齐聚，本是逆天机缘，但苏小婉修为不足，体质虽特异，却远未达到承受四气归元、演化混沌的境界。强行融合，唯一的结果便是被失控的混沌之力反噬，形神俱灭！

必须立刻疏导！但四太初之力何等霸道，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她，自己也会被卷入混沌漩涡，万劫不复。

林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仙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搜寻着应对之法。万载阅历中，似有类似记载……“太初失衡，混沌将生，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御……需以同源之力为引，或以五行相生之道疏导，或寻至宝镇压……”

同源之力？他虽有混沌根基，但与此地四气躁动的混沌雏形并非完全同源。五行相生？如今金、木、水、火四气已聚，独缺土太初！若能寻得土太初，以其厚重载物、调和阴阳之性，或可稳定局面！但土太初何在？远水难救近火！

至宝镇压？何宝能镇混沌？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苏小婉情况愈发危急，混沌漩涡扩大，吞噬着她微弱的生机，她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开始变得虚幻。

“没办法了！”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盘膝坐下，双手抵住苏小婉背心，竟主动将自身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缓缓渡入其体内！他要以自身为容器，强行分担一部分狂暴的混沌之力！

“轰！”

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混沌之力相遇，并未融合，反而如同火星溅入油锅，引发了更剧烈的爆炸！苏小婉身体剧震，喷出一口鲜血。林玄亦浑身巨震，脸色瞬间煞白，只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顺着手臂逆冲而上，疯狂侵蚀他的经脉丹田！

“不行！此法不通！”他立刻切断联系，嘴角溢血，心中骇然。苏小婉体内的混沌雏形充满排斥与毁灭，根本无法引导。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她……

不！还有一个办法！一个源自星玄仙尊记忆深处、被列为禁忌的秘法——“种元归墟引”！

此秘法并非疏导或镇压，而是兵行险着，以无上意志为引，将失控的力量强行导入施术者体内一方开辟的“虚无牢笼”，暂时封存，争取时间。但代价极大，施术者需承受难以想象痛苦，且有极大可能被那力量同化、吞噬，神魂俱灭！乃是在绝境中与敌偕亡的禁术！

看着苏小婉痛苦扭曲的面容，林玄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他若退缩，她必死无疑。若能以禁术为她争得一线生机，纵是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凝心静神，信我！”他低喝一声，不容苏小婉回应，双手结出繁复古老的印诀，眉心识海，仙尊神魂燃烧起来，爆发出璀璨星辉！他要以自身神魂为引，在苏小婉识海内，强行开辟一处“归墟之引”！

“以吾之魂，引尔之力，归墟暂封，镇！”

浩荡的神念如同桥梁，连接两人识海。林玄的神魂化作一个漩涡，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主动牵引着苏小婉体内那暴走的混沌雏形！

“呃啊啊啊——！”苏小婉发出凄厉的惨叫，混沌之力被强行抽离的痛苦远超想象。但冥冥中，她对林玄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配合着那股牵引之力。

林玄的情况更糟，那充满毁灭意念的混沌之力涌入他识海的刹那，如同亿万钢针穿刺神魂，眼前一黑，几乎瞬间崩溃！他咬碎钢牙，凭借坚韧如铁的意志，硬生生在自身识海边缘，开辟出一片独立的混沌虚空，将那股力量强行禁锢其中！

“封！”

随着他一声嘶哑的咆哮，混沌漩涡终于被暂时封入那方虚无牢笼。苏小婉周身光华瞬间黯淡，软软倒下，陷入深度昏迷，但气息却平稳下来，四太初之气虽未融合，却也不再冲突，沉寂于体内。

“噗——！”林玄却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身体摇摇欲坠，脸色金纸，神魂如同风中残烛，黯淡无光。强行封印混沌反噬，几乎耗尽了他所有魂力，伤势沉重到了极点。他勉强盘坐，取出所有滋养神魂的丹药服下，闭目调息，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数个时辰后，林玄才缓缓睁开眼，眼神疲惫不堪，但总算稳住了伤势。他查看了一下苏小婉的情况，松了口气，随即眉头紧锁。“种元归墟引”只是权宜之计，封印并不牢固，随时可能被混沌之力冲破。必须尽快找到土太初之气，完成五行归元，才能彻底解决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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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星钥，神念沉入。融合了四太初之气后，星钥产生了奇异变化，钥身流光溢彩，内部星图更加清晰浩瀚，对最后一道土太初的感应也强烈了数倍。星图指引，土太初位于大陆中央一片被称为“万物归墟”的禁忌之地。

“中央归墟……传说中世界的肚脐，万物终结与起始之地……”林玄目光深邃。那里是比北冥归墟更加神秘、更加危险的地方，据传与世界的本源秘密相关。土太初位于彼处，倒也合理。

但眼下，他伤势极重，苏小婉昏迷不醒，星狩可能仍在搜寻，贸然前往中央归墟，无异于送死。必须先找个安全地方疗伤，并让苏小婉苏醒。

他强撑起身，抱起苏小婉，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断绝人烟的一处上古废弃洞府遁去。数日后，两人藏身于一处布有天然隐匿阵法的山谷中。

林玄一边疗伤，一边以自身温和的混沌之气帮助苏小婉梳理体内沉寂的四太初之气，温养其受损的经脉神魂。半月后，苏小婉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守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的林玄，瞬间回忆起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最后时刻他决绝的眼神，泪水瞬间涌出。

“你醒了？”林玄声音温和。

“我……我又拖累你了……”苏小婉哽咽道，她能感受到林玄气息的虚弱，远胜以往，定是为了救她所致。

“傻话。”林玄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若非你引得四太初入体，我们早已死在星狩手中。福祸相依，不必自责。”

他将当前情况和盘托出，包括她体内的隐患和寻找土太初的紧迫性。

苏小婉听完，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知道了。我们去归墟，找土太初。”她没有丝毫畏惧，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少女。体内的力量是危机，也是契机。她要掌控它，与他并肩作战。

林玄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暖。他取出星钥，道：“寻土太初前，或许可借此钥与四太初之力，尝试感应一番万象星盘。此宝或能推演出更安全的路径，甚至窥得一线天机。”

苏小婉点头，两人双手交叠，共执星钥，心神沉入其中。四道太初之气缓缓注入，星钥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朦胧的、仿佛由无数星辰构成的巨大罗盘虚影，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中央归墟方向，其上浮现出些许模糊的画面：一片不断塌陷又重生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似乎有一点厚重的黄光沉浮……

突然，星盘剧烈波动，画面中那混沌漩涡深处，仿佛有一双冷漠无情的巨大眼眸，骤然睁开，隔空望来！

“噗！”

林玄与苏小婉同时心神剧震，喷出一口鲜血，星盘虚影溃散！一股大恐怖、大寂灭的意志掠过心头！

“那是……什么？”苏小婉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林玄眼神无比凝重：“归墟之眼……或者说，是守护土太初的‘存在’。”他抹去嘴角血迹，“前路，比想象中更凶险。但，必须去。”

休整数日后，两人伤势稍复，毅然离开山谷，踏上前往大陆中央归墟的征程。目标，土太初之气！结局，是混沌归一，还是共同沉沦？答案，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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