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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陨星初现（第1页）

林玄与苏小婉化作两道若有若无的流光，离了青莲屿，直往大陆中央的九鼎神州方向疾驰。如今二人道境精进，对天地法则感应愈发敏锐，遁光过处，与虚空交融，几无痕迹。

飞行不过半日，已渐离海域，脚下山川渐显苍莽。然而，越往内陆，天地间弥漫的那股衰败死寂之气便愈浓。原本灵气充盈的山脉，如今灵机枯竭，草木凋零，时见妖兽枯骨曝于荒野。天空也总是灰蒙蒙的，仿佛蒙着一层拭不去的尘埃，连阳光都显得黯淡无力。沿途经过几处原本人烟稠密的修真城镇，皆已残破不堪，十室九空，唯有断壁残垣诉说着曾经的灾难。

“虚无之潮侵蚀，竟已至此等地步。”苏小婉俯瞰下方荒芜景象，眸中闪过一丝悲悯。她混沌道体对生机消长感应极敏，能清晰感受到这片大地正在逐渐失去“存在”的根基。

林玄目光沉静，心中却如古井微澜。仙尊记忆碎片中，并非没有见过星辰寂灭、界域归墟的景象，但亲身经历此界生灵涂炭，感受终究不同。那枚与他眉心识海内“道源奇点”初步融合的混沌种，此刻正微微悸动，传递出一丝渴望与这方天地衰亡气息对抗的、属于“生”的本能。他缓声道：“此界龙脉受损，灵机逆转，虚无之力方能长驱直入。陨星原乃上古战场，地脉紊乱，煞气凝聚，反成一处天然屏障，或可暂阻其锋。然非长久之计。”

正言语间，前方一片绵延山脉上空，空间骤然泛起剧烈涟漪，一道数十丈长的灰暗裂缝凭空撕裂，浓郁如墨的虚无气息如决堤洪水般涌出！裂缝中，影影绰绰，数十头形貌狰狞、通体由精纯虚无能量凝聚而成的魔物嘶吼着钻出，扑向下方山谷中一处尚存微弱灵光波动的修士聚集地！那聚集地阵法光罩明灭不定，显然难以抵挡。

“是虚无裂隙中滋生的‘墟兽’！”苏小婉脸色微变。这些墟兽虽无灵智，但悍不畏死，能污人法宝，蚀人道基，极为难缠。

林玄眼中寒光一闪，并无多余动作，只并指如剑，隔空虚点。一道凝练至极、色泽混沌的“太初混沌气”自指尖激射而出，初时细如发丝，离指后却迎风便长，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灰色剑罡！剑罡过处，并无凌厉剑气，反而有一种包容万物、化归本源的道韵流转。

那扑下的墟兽群触及剑罡，竟如冰雪遇阳春，狰狞身躯瞬间扭曲、分解，重新化为精纯的虚无能量，随即又被剑罡中蕴含的混沌化生之力彻底湮灭、转化为最基础的天地元气，消散于空中。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法则层面的碾压。那道空间裂缝亦在剑罡余波扫过下，剧烈扭曲，缓缓弥合。

下方聚集地中，劫后余生的修士们目瞪口呆，尚未看清来人，危机已解。待他们想要寻找恩人踪迹时，天际早已空无一物。

“太初混沌气，竟有如此妙用。”苏小婉美眸异彩连连。她也能感应到，林玄方才一击，并非以力硬拼，而是以更高层次的道境，直接瓦解了墟兽存在的“根基”，将其“归无”。

林玄微微颔首：“混沌化生万物，亦能返归本源。虚无之力虽凶，究其根本，亦是大道一环。以混沌驾驭，自可克制。然此界法则受损，此类裂隙只会越来越多。”

经此一事，二人心情更显沉重，加快遁速。

又过两日，已能遥见天际尽头，一片无比辽阔、荒凉死寂的平原轮廓。那便是陨星原。即便相隔遥远，亦能感受到一股冲霄而起的肃杀之气，以及无数修士气息汇聚而成的磅礴灵压。更令人心悸的是，平原另一端的天空，已被一种深邃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灰暗彻底笼罩，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灰暗与平原上空一层七彩流转的阵法光罩形成僵持，彼此侵蚀，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能量波动。

“到了。”林玄停下遁光，与苏小婉悬立云层之上，遥望那片最终战场。即使以他如今道境，也能感受到那灰暗深处蕴含的、足以湮灭万物的恐怖力量。那便是虚无之潮的主力。

“好可怕的死寂意志……”苏小婉俏脸微白，混沌道体自发运转，抵御着那股无形侵蚀。她能感觉到，那灰暗并非单纯的能量，更像是一种活着的、充满恶意的法则体现。

“我们下去。”林玄收敛气息，与苏小婉按下遁光，落向陨星原边缘那巨大的阵法光罩。光罩之外，早已有精锐修士巡逻警戒。验明叶清霜所予信物后，二人被引至光罩一处入口，经过层层阵法检测，方得进入。

一入阵内，景象豁然开朗。但见平原之上，营寨连绵如海，旌旗招展，无数修士或静坐调息，或演练阵法，或搬运物资，虽气氛凝重，却秩序井然，一股悲壮而决然的气势直冲霄汉。平原中心，一座巍峨高台矗立，四周阵法光华最为璀璨，正是联军中枢所在。

林玄二人甫一现身，立刻引起了注意。原因无他，二人气息虽内敛，但那种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深不可测的道韵，在万千修士中如同暗夜明珠，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尤其是一些感知敏锐的高阶修士，更是心中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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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数道流光自中枢高台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叶清霜。她见到林玄二人，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惊喜，连忙上前见礼：“林道友，苏妹妹，你们终于到了！”她目光扫过二人，心中更是震动。不过月余不见，这两人气息愈发渊深，尤其是林玄，明明站在眼前，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令人望之而生敬畏。

“叶仙子，久违了。”林玄微微拱手。苏小婉亦敛衽一礼。

“师尊与几位宗主已在阵台等候，请随我来。”叶清霜不敢怠慢，引着二人径直飞向中枢高台。

高台之上，天枢真人、摇光真人、赤阳仙子、玄铁真人四位元婴领袖早已起身相迎。他们见到林玄二人，目光皆是一凝，尤其是天枢真人，眸中星辉流转，似在推演什么，最终化为一声复杂叹息：“林道友，苏姑娘，别来无恙。二位修为精进如斯，实乃此界之幸。”

他们都能感觉到，此刻的林玄，虽修为仍是金丹，但道境之深，已让他们这些元婴修士都感到一丝压力。苏小婉亦是非同往昔。

“真人过誉。局势如何？”林玄直接问道。

天枢真人面色凝重，指向光罩外那无边的灰暗：“虚无之潮主力已至千里之外，其势滔天，远超预估。据窥天镜观测，潮汐核心，有一道极其恐怖的意志苏醒，恐是虚无本源投影。我等依托上古遗留的‘周天星辰大阵’残阵，结合四宗之力，布下此‘四象星斗阵’，方能勉强抵挡。然阵法消耗巨大，恐难持久。”

摇光真人接口道：“更棘手的是，近期阵内屡有异常，似有内应作祟，几次加固阵眼的行动皆遭破坏，致使阵法威力受损。”

林玄神识微扫，已察觉这联合大阵虽气势恢宏，但有几处关键节点气息晦涩，运转滞涩，确有问题。他沉吟片刻，道：“阵法根基尚可，然核心阵纹有缺，且需以混沌之气调和四方煞气，方能发挥全力。我可略作调整。”

四位真人闻言，皆露喜色。天枢真人忙道：“如此有劳道友！”

林玄也不多言，行至阵台中心，目运神光，扫过整个大阵。随即，他并指如笔，凌空虚划！指尖太初混沌气流淌，化作一道道玄奥古朴的符文，精准地落入大阵几处关键节点！符文融入，整个“四象星斗阵”微微一震，光华流转骤然顺畅数分，那层七彩光罩也明显凝实了一些！

举手投足间，改善万人加持的远古大阵！此等手段，让四位元婴真人心神俱震，对林玄的评价再上一层楼。台下远处注意到这一幕的修士，更是哗然，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敬畏与希望。

“多谢道友！”天枢真人由衷感谢。

林玄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光罩外那逼近的灰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阵法之效，仅可延阻。欲退此劫，需主动出击，寻其核心，破其根基。待其势稍挫，我二人会深入潮汐，寻那虚无投影。”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深入虚无之潮？寻虚无投影？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但看着林玄那平静而深邃的目光，以及苏小婉毫无动摇的坚定神情，天枢真人等人竟生不起反驳之意。或许……唯有如此人物，方能行此逆天之事。

“好！我等必倾力为二位道友创造时机！”天枢真人肃然应诺。

就在这时，光罩之外，那无边的灰暗猛地剧烈翻腾起来！一股比之前强悍十倍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轰然降临！灰暗中心，一道模糊的、由纯粹“无”构成的巨大轮廓，缓缓凝聚！

虚无本体的投影，即将正式降临！

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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