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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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页）

&ldo;知道，昨天我还过去探了他一眼。&rdo;那桐心思一动，&ldo;难道说？&rdo;

&ldo;知道为什么吗？&rdo;

为什么？张南皮一大把年纪病了自然正常。那桐心里这么想，但看徐世昌那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便没说出口，只讪讪地说道：&ldo;不晓得，也没好意思问。&rdo;

&ldo;是被梁生气病的。&rdo;

&ldo;啊？！&rdo;被梁敦彦气病地。怎么会？那桐大吃一惊。徐世昌当下就把粤汉铁路借款复核被外务部拒绝地梗概说了一遍。唯独只口不提张之洞那天夜里冒雨前来探访的事。

&ldo;原来如此，我怎么不知道？&rdo;那桐恼怒起来，&ldo;我还是外务部会办大臣呢……梁生有点过分了。&rdo;

&ldo;不要说你不晓得。庆王也不晓得。&rdo;徐世昌故作神秘地说，&ldo;是皇上的意思。&rdo;

&ldo;这……&rdo;

&ldo;而且你冤枉了梁生。&rdo;昨天我进宫求见，正巧梁生灰头土脸地出来，你猜怎么着？皇上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ldo;为啥？&rdo;那桐愈发糊涂了。

梁生在那硬顶，说&ldo;中德外交怎么能绕开外务部？&rdo;

&ldo;他胆子倒大。&rdo;那桐也有同样的疑问，只是不敢直接问皇帝罢了。

&ldo;哪里晓得皇上一句话就驳得梁生哑口无言‐‐&lso;中德关系改善。光靠外务部行么？这么多年来外务部有哪些建树？收回南洋北洋外交权这样的事情还是皇上挑得的担子，你们什么时候提出过这样的建议了？&rso;听说梁敦彦当场语塞。&rdo;

这不指着鼻子骂大佬么？那桐琢磨着话，感觉横竖不是个滋味。心里惴惴不安，听口气皇帝对外务部很不满意，难道也要跟着遭殃？&ldo;现在舆情动荡，英法日俄公使天天都上门来吵，我想着既然管不了事情又妨着人家，便想挪个位置。&rdo;他灵机一动。干脆糊弄着把自己的动机应付过去了。

&ldo;英明！太英明了。&rdo;徐世昌挑起大拇指，&ldo;皇上地心思还是你看得最透。&rdo;

&ldo;甭夸我了。外务部我碍着别人，其他部又没地方去，要不到你老兄手下做个侍郎吧。&rdo;

&ldo;别。你可别折杀我。&rdo;徐世昌赶紧拒绝，&ldo;堂堂大学士屈尊做侍郎。你肯当我还不敢收。&rdo;

&ldo;那怎么办？就活该晾起来？&rdo;那桐翻了翻白眼。

&ldo;邮传部哇！陈璧做得，你那中堂为啥做不得？&rdo;徐世昌现身说法，&ldo;我也是军机，现在不也兼了农工商部尚书么？&rdo;

这话正中那桐下怀，当下一脸虚心：&ldo;可怎么跟皇上说呢？也得有人举荐不是。&rdo;

&ldo;其他都好说，但要留意一人。&rdo;

&ldo;谁？&rdo;

&ldo;盛杏！&rdo;

&ldo;他？&rdo;那桐咬牙切齿，&ldo;听说他最近上蹿下跳，还拼命在走载泽的路子，看那副嘴脸我就不喜欢。&rdo;

&ldo;告诉你个秘密。&rdo;

&ldo;哦？&rdo;那桐神经绷得极紧。

徐世昌悄悄耳语道：&ldo;皇上本来是很

公的，又有皇后那层关系在。但泽公有两件事情让欢，第一样便是和盛杏走得过近！&rdo;

&ldo;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rdo;

&ldo;泽公要查账，皇上是赞同的，清理财政本来就是这个用意，可盛杏赶脚上前，居然借张翼的口攻击周学熙，说他靡费公款开办开，要求督促各省切实商办。&rdo;

&ldo;哼，他哪里是要商办，分明是要自己办，他好捞取好处。&rdo;那桐从鼻子里出气，&ldo;那几条铁路的烂账还没同他算呢。&rdo;

&ldo;对！这条陈一上，却把岑云阶给惹火了，他一说盛杏的丑事，皇上能喜欢么？&rdo;

&ldo;不能！连我看了都烦。&rdo;

&ldo;所以，皇上只给了他一个署理的衔头，前几次学部、礼部、农工商部大臣出缺哪个不是很快就顶上地，用得着署理么？&rdo;

&ldo;有道理。&rdo;那桐一听两眼放光。

&ldo;所以给你老兄出个主意，盯着盛杏，你只消帮岑云阶弄点料就可以了，下不下手、怎么下手，都不用你亲自操办，即便不中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很好么？&rdo;

&ldo;妙！妙！太妙了！兄台简直是子房复生！&rdo;那桐长揖到底，&ldo;我若遂了愿，今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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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咱们哥俩客气什么？&rdo;望着那桐得意洋洋离去的步子，徐世昌微微一笑，又完成了皇帝交代的，挑动盛、那两人争斗的任务‐‐皇帝地心思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可怕？

就在徐世昌对那桐耳提面命时，皇帝在养心殿里召见周学熙和岑春，询问收回开平利权之事。

&ldo;臣有定见，但只恐忠言逆耳，触怒君颜，故不敢言。&rdo;

岑春煊发恼：&ldo;辑之，你这说得什么话？皇上乃是圣主，什么样的忠言听不得？你弄出这么大地动静，想沽名钓誉还是故弄玄虚？做人要像你父亲一般务实，千万不要学人家清流空谈……&rdo;周学熙的父亲是周馥，官至两广总督，岑春煊与他交情不错。

不要学人家清流？周学熙心里嘀咕，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么？你岑中堂这次倒陈、李不就用足了清流的力量么？嘴上却一脸谦虚：&ldo;岑中堂教训的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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