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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珠听罢,直起腰,神情也松懈下来。
显然,是相当满意翡翠的说辞。
“别怪我心狠。”
翡翠再一次以头伏地。
“俞贵妃的心,是我见过最好的。”
俞珠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刑房。
不久后,宫女阿翠就因为偷窃俞珠的首饰死在刑房之中。
当初她进宫用的假身份,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云野也得知了翡翠的死讯,他在房里愣了很久才哭出声,此后大病一场。年纪轻轻就辞官了。
云今敏锐地嗅到了风向的改变,可对于其中纠葛一无所知,只是奇怪,云野为什么辞官。
这之后,俞珠又去看了惟谦。
因为出生后就没有和翡翠相处过,惟谦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他只当自己是容薇的孩子,如今的养母是孙贵嫔。
秋日里,孙玲珑宫中的绿菊已经盛开。
廊下金桂飘香,惟谦站在走廊里,一抬眼便看见俞珠笑语盈盈看着他。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笑容有些苦涩。
惟谦走过去,乖巧的问安。
俞珠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父皇要为你挑选封地,你喜欢什么地方?”
惟谦自幼没出过远门,对于山川大江只在书中有所了解。因此只是说,“但凭父皇安排。”
俞珠便道:“湘州好不好?”
惟谦有些好奇,“为什么是湘州?”
俞珠道:“我有个朋友,是湘州人。你小时候也见过她,还吵着要一起去湘州呢。”
惟谦哦了声,“那那位姨姨呢?”
俞珠顿了顿才说:“她不在人世了。”
惟谦以为是因为前几年纷乱的世道,也不禁有些难过。
“您可以告诉我她的坟茔在哪里,我可以去祭拜她。”
俞珠说:“好,等你去了湘州,会有人告诉你她葬在哪里。”
对于惟谦去湘州这件事,孙玲珑是最意外的那个。
她咬着指甲,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俞珠,直接从源头掐断了她的念想。
孙玲珑犹豫许久,还是去见了陆戬。
宫中点着厚重的熏香,却依旧盖不住药味。
孙玲珑望着面前的陆戬,一时间不敢认。
他实在苍白消瘦了许多,面色泛着淡淡的青色。
眉目写满了疲惫。
陆戬桌案上堆着已经由俞珠批阅过的奏折,他再看一眼,好事无巨细的嘱托。
“陛下。”
孙玲珑的指尖颤了颤,还是把俞珠要惟谦离开玉都的事说了出来。
“惟谦年纪还小,现在离开玉都会不会太早了。”
陆戬淡淡说:“十一岁也不小了,留在玉都总少不了祸端。”
陆戬垂下眼,打量着孙玲珑。
“秩明最近不是和你走得很近吗?”
孙玲珑的心都揪紧了。
“朕近来不太过问朝中的事,倒也不是一无所知。”
孙玲珑低下头,“哪里,秩明是个孝敬孩子。不止对我,对俞贵妃也很恭敬。”
陆戬不说话,翻动着纸张。忽然问:“你呢,要跟惟谦去湘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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