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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第3页）

&esp;&esp;暖汐盯着他，「你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挡路？」

&esp;&esp;他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两个都不是，我只是在做道具组的事。」

&esp;&esp;「道具组的事是挡着别人？」

&esp;&esp;「道具组的事是确保排练环境不被干扰。」他说，语气很平，「你可以在这里等，但不能进去，也不能站在门口。」

&esp;&esp;暖汐退了一步，「那我站这里可以吗？」

&esp;&esp;「那你也不用站在这里挡我了。」

&esp;&esp;「我没有在挡你，我在掛戏服。」他说，然后真的转身去把手上那件戏服掛到旁边的架子上，动作一板一眼，每个细节都要对齐。

&esp;&esp;暖汐站在走廊上，看着他掛戏服，又看了看还没出来的剧场，手里的纸袋换了一隻手。

&esp;&esp;「陈白曜，」她说，「你和杨子洋学长很熟吗？」

&esp;&esp;「那你觉得……」她顿了一下，「我今天来找他，他会不会觉得奇怪？」

&esp;&esp;他把最后一个衣架对齐，转过头看她，眼神很直接，「你觉得他会觉得奇怪吗？」

&esp;&esp;「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esp;&esp;「他不会觉得奇怪，」陈白曜说，「因为你这种事他见过太多次了。」

&esp;&esp;暖汐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叫这种事？」

&esp;&esp;「送礼物，后援会，」他说，「他见过太多次了。」

&esp;&esp;暖汐沉默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做什么他都不会特别在意？」

&esp;&esp;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让那句话自己落下去。

&esp;&esp;暖汐低头看着那个纸袋，「……那我还是要送。」她说，「我画了很久，不送白费了。」

&esp;&esp;「随你，」他说，「但如果是为了让他记住你，那你送了也是白费。」

&esp;&esp;他打断她，语气还是那种平平的，「我说的是，让人记住一个人的，通常不是礼物。」

&esp;&esp;暖汐愣了一下，想反驳，但是没找到什么好说的。

&esp;&esp;就在这时，剧场的门推开了，杨子洋走出来，换好了制服，看到暖汐她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

&esp;&esp;送礼物的时候，三个人都很紧张。

&esp;&esp;小晴把礼盒递出去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佩珍的向日葵拿在手上，花梗被她捏得有点歪。暖汐站在最后面，把那个装着素描的纸袋握紧了再握紧。

&esp;&esp;杨子洋接过去，说了谢谢，说她们很用心，说画得很好。

&esp;&esp;然后他把那个像框收进了纸袋，顺手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一堆道具里。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人说不出话来。

&esp;&esp;请求被婉拒了。他说排练不方便有人在场，语气温柔，让人无从反驳。「摄影不一定要拍人物，说不定换个主题，反而会有更有意思的作品。」

&esp;&esp;「我们明白了，打扰学长了。」

&esp;&esp;三人出了剧场，走廊上的阳光很刺眼，暖汐瞇起眼睛。

&esp;&esp;后台传来笑声，杨子洋和社员在说话，声音很轻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子洋，刚才那些女生是谁啊？」

&esp;&esp;「后援会吧，来送礼物的。」

&esp;&esp;她们对他来说，只是又是。

&esp;&esp;「暖汐……」小晴的声音有点哑。

&esp;&esp;「没事，」暖汐说，「你们先走吧。」

&esp;&esp;说完她一个人往后廊走，想绕远路回去，顺便把脑子里那些乱的东西走一走。

&esp;&esp;走廊快到尽头的时候，她看到陈白曜还在，坐在剧场门口的椅子上，低头看着什么。

&esp;&esp;他看到她，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转身就走。

&esp;&esp;暖汐靠在后廊的墙上，手里还拿着那个空纸袋。

&esp;&esp;杨子洋说谢谢，说画得很好，然后把那个纸袋放在一堆道具里，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人说不出话来。

&esp;&esp;她把纸袋折了一下，又折一下，折到不能再折，捏在手心。

&esp;&esp;她站了很久，走廊上的光慢慢往西边移，陈白曜刚才说「让人记住一个人的，通常不是礼物」，她一直在想那句话，但她想不通，那要用什么才能让别人记住呢？

&esp;&esp;陈白曜从道具组那边走出来，他那件白衬衫在昏暗的后廊亮得刺眼，领口对齐得像是在参加国宴，手里拿着一个要丢弃的道具，往回收箱走，路过她，停了一下。

&esp;&esp;「走廊要关了，你不回去吗？」

&esp;&esp;他没有走，也没有说话，站在她旁边，反而站在她旁边，低头检查那袋要丢的道具，把几块布料捏开、翻面，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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