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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悠漾当然知道他会弹古琴。
对于盛黎深这样的音乐天才来说,各种乐器本就是一通百通的,就算是拿着普普通通的玻璃杯,他照样能敲出动听的旋律来。
可是他们现在的问题,不是单纯需要一个会弹琴的人啊。
她轻咳了声,匆忙递台阶,“他的意思是,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现场指导演员的琴技。”
然而某人并没有要沿着台阶下来的意思。
淡淡反问:“这个角色不是还没有演员?”
季悠漾:“……”
杨导已经醒过神来,非常和气地笑着,“演员是还没找着,不过盛老师不会有兴趣到我们这个小破剧客串吧?”
话说到这里,季悠漾知道自己台阶是白搭了。
既然盛黎深主动愿意客串,杨导自然不会有意见。以他的咖位,哪怕只是屈尊降贵客串几分钟,能够带来的巨大流量也是不可想象的。
谁会跟天上掉馅饼过不去呢。
再说,单从选角的角度,不得不承认:假如只考虑颜值因素的话,就以盛黎深这张脸,他恐怕是全世界最适合演“头牌”的演员了吧?哪个导演能够拒绝……
季悠漾眼见他们来回几句话就要把这事给敲定了,心急火燎之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突破口:“等等,戏服的尺寸不合适吧……?”
原先演琴师的那个小帅哥,身高比盛黎深要矮一大截,那套衣服肯定是小了。
杨导哎哟一声,这倒是个现实的问题。
季悠漾趁机建议:“我看咱们还是赶快找身材合适的演员——”
然而紧接着杨导福至心灵拍住了她的肩膀。
“这样,你现在陪他到外面汉服店买一套衣服,回来我给报销。”
季悠漾僵住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本来咱们不少衣服也是从那家店里订的。”毕竟是小成本剧,投资有限,不可能每件衣服都自己做,“他们家有专门卖给游客的成衣,你挑好看的买,不用管价钱。”
影视城近几年发展起了旅游业,因此这里的店铺也会注意做游客的生意。
季悠漾见过那家汉服店,位置倒是离得不远。
她心神混乱:“我也去……?我又不是造型师。”
杨导看看盛黎深,又慈祥地笑着看她,“既然是你点的头牌,可不是以满足你的需求为准。”
季悠漾被这虎狼之词噎得没话说。
“那就这样。”杨导一锤定音,“我这边先补一些别的镜头,给你们一个小时,快去快回。”
*
等坐进车里,季悠漾回过味来:
杨导急吼吼推她出来陪盛黎深去买衣服,是为了让他就不好再反悔了。
果真是条老狐狸啊。
盛黎深的助理任凯在前面开车,他和季悠漾一起坐在后排。
季悠漾抬眼觑着身边的男人,准备要说什么。
话到嘴边,神经忽而一绷,却变成了一声娇滴滴的:
“老公……”
前排驾驶座上,任凯抓紧方向盘,努力目不斜视,不要拿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开玩笑。
盛黎深淡声:“车上没装摄像头。”
季悠漾还没完全放松警惕:“一般这种节目都会在车上装摄像头的吧?”
“我拒绝了。”
“哦。”季悠漾总算放心,无比自然地转变了称呼,“哥,其实你不想演的话也没关系的,杨导这人不难说话,只要我再找个人补上就行了。”
“现在你到哪里去找人?”
季悠漾倒一点不担心这个,“影视城这么多剧组,这么多演员,再说我也有点人脉的啊。”
最近这两年她几乎常驻在影视城,对这里的一切早就是熟门熟路。
“何况这可是个有台词的角色,多少人抢着要呢。”
这话毫不夸张,多少底层的群演漂在这里连跑几年龙套,都未必能混上一个有台词的角色。
男人侧目,一道漆黑的目光投向她:“那我就不能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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