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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五哥,你之前在部队待过吗?”林玉琲主动挑起话题。
华国的女孩子多多少少都对本国的军人有一层滤镜,林玉琲也不例外,她听栾和平提起后,就觉得难怪他正直又可靠,国家教得好。
栾和平:“嗯,在部队待了八年,三年前转业。”
八年!
林玉琲算了一下,不对呀,她记得栾和平工作证上的年龄是二十五,八年军龄三年工龄……
“你十四岁就进部队了?”林玉琲惊讶地问。
栾和平:“虚岁十六了,我个子高,力气大,跟得上训练行军。”
那也还是个未成年呀。
林玉琲心中泛起阵阵怜惜,她十四岁的时候还在上初中,每天的烦恼不过是小测没考好,脸上长了一颗痘痘,妈妈扣了零花钱等等。
可那个年纪的栾和平,已经在进行最艰苦的训练,时刻准备着为国捐躯。
手指摩挲着水壶,军用旧水壶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凹痕、划痕,无声诉说着主人曾经的过往。
“能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吗?”林玉琲轻声道:“要是不能讲就算了。”
栾和平想了想,挑了一些在部队里时的趣事讲给林玉琲听。
当然,他心里有谱,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漏出来。
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因为乡音闹笑话的战友,互相打趣玩闹,却也生死相托。
老妈子一样的班长,暴脾气的军医,督促他学习的指导员,还有去炊事班偷了一把辣椒被追出去三里地的川省老大哥,一口方言自带加密属性的电报员……
栾和平的声音不急不缓,他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胜在声音好听,内容也足够有趣,单只是直白的描述出来,已经让林玉琲听入了神。
她既为那样纯粹的战友情感动,又钦佩他们的付出。
栾和平提起时,说得轻描淡写,那些苦一略而过。
但鞋子烂在了脚上,因为吃了毒蘑菇把战友当老虎打了一顿,连虫子都能分出不同的口味。
这不是苦吗?不是命大,人早就没了。
偏偏栾和平不管讲什么,都一个语气,平平淡淡像机器人读书。
林玉琲前一秒心疼,下一秒又被逗笑,哭笑不得。
这么一个讲一个听,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他们十二点多从村里出来,开了三个小时左右,快到另一个村子。
途中经过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村子,栾和平也会顺带给她介绍一下:
“这个生产队大队长不行,前几年村里饿死的人比周边村子都多。”
“这两个村有世仇,经常发生纠纷,不安全。”
“这个生产队风气不好,有个寡妇被逼死了。”
……
林玉琲不知道栾和平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但他确实在认真替她筛选,找的村子都是大面上没什么很明显的问题。
快四点的时候,车子终于进村了。
栾和平说:“这村子我和程军外出办公差的时候借住过几次,村里有棉花田,比别的村好过一些,大队长也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才好办事。
栾和平经得事多了,才知道不怕人坏,就怕人蠢。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个时间往城里赶已经来不及了,今晚要在村里歇一晚,路上栾和平已经跟林玉琲说过。
车子进了村,栾和平来过几回,村里人看见他的车子不害怕,一些小孩奔跑着去跟大人报信。
村里人也很愿意招待他们,家里的房子给住一晚,人家就给钱,这种便宜事哪找。
栾和平跟他手下的小伙儿,也不是每个村子都会借住,这年头可不好说,随便找个村子就进去,指不定就被一村子人围了。
他们身上的钱票,车上的物资,包括那辆吉普车,都是值钱的物件。
全国剿匪行动的时候,栾和平所在队伍也参加过行动,亲眼见过土匪山匪们的猖狂狠毒。
话说回来,如果这村子有问题,栾和平也不会带林玉琲来。
把心肝儿往火坑里摔,他又不是傻子。
进了村,林玉琲注意观察了一下。
这村子确实比前一个村子经济条件更好的样子,最明显的就是,路上跑动的孩子更多,虽然也瘦,但稍微好一点儿,有那么一两个孩子脸上还有点儿肉。
村里的瓦房也多一些,其他都差不多。
栾和平把车停在打谷场,熟门熟路领着林玉琲去了大队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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