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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蓝杉妇的踪迹（第1页）

“誊录官刘大人中毒身亡，秋闱暂延”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刮过苏州府的街巷。清味居的门槛快被考生和百姓踏平，有人拍着桌子骂“李嵩的同伙太猖狂”，有人忧心忡忡“秋闱延期，我背的经书岂不是白记了”，还有人凑在一起猜“刘大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才被人灭口”。

沈砚正往砂锅里加甘草——自从贡院出事后，他特意熬了“甘草绿豆汤”，免费给考生和差役喝，说是“清热解毒，稳心神”。阿福端着汤碗穿梭在桌间，嘴里还念叨：“都别慌！沈老板说了，秋闱肯定能如期开考，那消息是故意放出去引坏人的！”

话音刚落，苏微婉提着药箱走进来，脸上带着点疲惫，却难掩兴奋：“有线索了！我刚从贡院出来，张大人按你的主意散布了消息，刚才差役来报，李嵩的老管家李福，刚才偷偷从李府后门出去，往城西的‘破庙’方向去了！”

“李福？”沈砚眼睛一亮，“李嵩被抓后，李府一直被衙役盯着，他怎么敢出来？肯定是去见那个穿蓝布衫的妇人！”

“我猜也是！”苏微婉擦了擦汗，“我让县尉带着衙役悄悄跟着李福，我们也赶紧过去，说不定能当场抓住那个妇人！”

沈砚解下围裙递给阿福：“看好铺子，熬好的绿豆汤给考生们多盛点，别让他们真慌了神。”阿福点头应着，沈砚和苏微婉已经快步出了门。

城西的破庙在一片荒草丛中，庙门歪斜，院墙塌了半边，远远就能看见里面的几棵老槐树。沈砚和苏微婉躲在树后，见李福正站在庙门口张望，手里提着个食盒，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从巷口走来，脸上蒙着块青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右眼下面果然有颗痣。她走到李福面前，压低声音：“刘大人死了？”

“死了！”李福点头，“贡院都传开了，秋闱要延期，张大人都快急疯了！”

“那就好！”妇人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没毒死他，差点暴露了！对了，老爷让你送的东西呢？”

李福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叠银票：“老爷说，让你拿着这些钱，赶紧离开苏州，去南京躲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妇人刚要接银票，沈砚和苏微婉突然从树后跳出来：“别动！”

妇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跑，却被早就埋伏在旁边的衙役按住。李福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食盒里的银票撒了一地。

扯下妇人脸上的青布，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的脸，右眼下面的痣很显眼。苏微婉盯着她：“你就是给刘大人送毒枣泥糕的人？李嵩是你什么人？”

妇人咬着嘴唇，不肯说话。沈砚捡起地上的银票，上面印着“南京票号”的字样：“这些银票是李嵩给你的跑路费？你是他的同伙，帮他毒杀刘大人，想扰乱秋闱，是不是？”

“我……我不是！”妇人突然哭起来，“我是李嵩的远房表妹，叫王兰。李嵩被抓后，他让李福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给我儿子治病。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什么事？”县尉厉声问道。

“他让我冒充刘大人的门生媳妇，去刘府送毒枣泥糕，说‘只要刘大人死了，秋闱就会延期，他就能找机会翻案’。”王兰抹着眼泪，“那枣泥糕是李福给我的，说里面加了‘药’，能让刘大人晕倒，我没想到是砒霜……我要是知道是杀人，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干啊！”

沈砚盯着她：“李嵩还让你做什么？除了你，他还有其他同伙吗？”

“没有了！”王兰摇头，“他说只要我做这一件事，就够了。他还说，刘大人和他不和，肯定会怀疑是别人杀的，不会查到他头上。”

苏微婉从药箱里拿出银簪，探了探李福带来的食盒——里面还有几块没送出去的枣泥糕，银簪瞬间发黑：“这糕里的砒霜，和周松、刘大人吃的一样，都是混了白矾的。王兰，你现在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去牢房问问李嵩就知道了。”

王兰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隐瞒：“我说的都是真的！李福可以作证！他给我糕的时候，还说‘这是老爷特意让药铺配的，保证没问题’！”

李福连忙点头：“是！是老爷让我做的！我只是个管家，不敢不听啊！”

沈砚让衙役把王兰和李福押回衙门，自己和苏微婉则往贡院走——得赶紧把消息告诉张大人，让他放心，秋闱可以如期开考了。

路上，苏微婉笑着说：“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抓住了王兰，看来你的‘引蛇出洞’计很管用。”

“主要是李嵩太急了。”沈砚说，“他以为刘大人死了，秋闱就能延期，就能找机会翻案，却没想到我们早就布好了局。不过这案子还没彻底结束——李嵩在苏州府经营多年，说不定还有其他同伙，我们得在秋闱开考前，把他们都揪出来。”

到了贡院，张大人和王敬之正在偏房里商量考题，见沈砚和苏微婉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抓住凶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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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沈砚把王兰和李福的供词说了一遍，“李嵩是主谋，想通过毒杀刘大人扰乱秋闱，现在凶手已经被抓，秋闱可以如期开考了。”

张大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我这就让人去散布消息，说刘大人没事，秋闱按时开考，让考生们放心。”

王敬之也笑着说：“沈老板，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秋闱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等秋闱结束，我一定要跟张大人一起，好好谢谢你。”

沈砚笑着摆手：“不用谢，我只是不想让那些认真考试的考生，因为这些人的阴谋，白费了十年寒窗。对了，刘大人怎么样了？”

“好多了！”张大人点头，“苏大夫留下的药很管用，他已经能说话了，还说等他好了，一定要亲自去谢谢你们。”

沈砚和苏微婉走出贡院，见街上的考生们已经收到了“秋闱如期开考”的消息，都欢呼起来。有人跑进清味居，要了碗及第粥，说“要沾沾喜气”；有人拿着经书，坐在路边继续背书，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苏微婉看着考生们的样子，对沈砚说：“你看，他们多不容易。我们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沈砚点头，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从周松死在工坊，到赵谦被抓，再到李嵩泄题、王兰毒杀刘大人，这一系列的案子，都和秋闱有关，都牵扯着无数考生的前途。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守护这份公平，让真正有才华的人，能通过秋闱，实现自己的抱负。

这时，阿福从清味居跑出来，手里举着块刚出炉的状元饼：“沈老板！苏大夫！你们回来了！快尝尝这饼，刚煎好的，可香了！”

沈砚接过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红糖的甜香混着猪油的香，在嘴里散开。他笑着对苏微婉说：“尝尝，这饼可是我特意多放了红糖，祝所有考生都能‘甜甜蜜蜜’中举。”

苏微婉接过饼，咬了一小口，脸上露出了笑容。夕阳下，贡院的钟声缓缓传来，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秋闱，敲响了希望的前奏。沈砚知道，虽然抓住了王兰和李福，但李嵩还没彻底认罪，秋闱开考后，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意外，但只要他们一起，就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守护这场秋闱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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