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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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徐达见他手动了动像在等待什么，她的嘴也跟着动了动想拒绝什么，最后，她心里一软，还是把暖石小袋塞进他的手里，宽袖再抖，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闭着眼，忽道：&ldo;大魏女子个儿太小，肩儿也不够完，要同坐轿里借个肩枕，怕是不如我现在枕得这般舒服。&rdo;

&ldo;……&rdo;徐达无言。她个儿很高，肩很厚宽……没有吧，她肩哪里厚实啊……

钱临秀匆匆走进太子府，往书房而去。

&ldo;殿下正在见人呢。&rdo;书房前的侍卫提醒。

临秀犹豫一会儿，看看天色。天将要黑了，再黑下去……他道：&ldo;不妨事，我在小侧间等殿下就是。&rdo;语毕，推门而入。

他来到等候的小侧间，本要坐下等人，但房里头交谈的低语有点耳熟，他想起这人是月明……西玄小倌馆的明月公子。原来月明也回来了？

他天性本就属行动加嘴快派，去西玄修炼十几年，多少懂得闭口避祸，凡事稍稍三思再行动作，但既然都是自己人，殿下也从不瞒他，所以，他自动自发走到垂地的红幔前，轻轻撩过一角，往里看去。

李容治看见幔子后是临秀，也没多说什么，又朝月明问着：

&ldo;徐回真当上西玄的阴间将军了？&rdo;

&ldo;是。&rdo;

徐达知道此事，可能会难受吧，临秀想着，他记得徐达当日对阴间将军势在必得的。

&ldo;北瑭跟西玄之间可再有动静？温于意确定已回北瑭了么？&rdo;

&ldo;是，北瑭王爷回国后，在王爷府出入自由，但北瑭皇帝下旨他不得出京师，在王爷府外也被人监视着。&rdo;

李容治沉吟片刻，道：

&ldo;北瑭皇帝是他兄长，生性多疑，他毫无作为也没有野心地回到北瑭，此时要再下个反间计，温于意怕是不好受了。&rdo;明知家乡有噬人老虎等着，偏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如果徐达硬是要回西玄，只怕跟温于意的下场没两样。

她一来大魏，没两天就上质子府去看西玄的皇子。可惜西玄质子不敢买帐，问都不敢问为何徐家人会出现在大魏，只是礼貌性地接待她，徐达虽去后，再也没有去过一回。

想必她已明白，她有心稍解西玄皇子的思乡情，但人家不买帐，这世上密探太多，即使是身边最信赖的人也有可能被收买，何况是西玄质子素未谋面的徐达呢？

月明又道：&ldo;西玄三皇子如今安置在宫里，身子已有好转之迹，虽然还没有清醒，但西玄皇帝似乎有点明白当日下手的是谁。&rdo;

李容治叹道：

&ldo;他怎会不知？只是初时不肯信罢了。想来他也不会揭露，自家儿孙为了争位，竟闹成如此……&rdo;一顿，他失笑。这不正是大魏的另一面镜子吗？重复同样的事，在外人看来，有血缘的兄弟在争位而相互残杀，但，在他眼里看来，兄弟间除了流有同样的血外，其实已经跟陌路人没有两样了。

如果不踏过那些尸体，总有一天，自己就会成为别人踏过的尸体。连一夫一妻下的子孙都会争斗，何况不同母不同心的兄弟？那具躺在病榻上的老人可曾想过，他一句既往不咎转身就走，真的救得了他的亲生儿吗？他的妻子死得多冤，他的儿子得靠逃离京师，步步为营才有未来。

他瞟向桌上那些画像。老皇帝时日不多了，底下人都在紧锣密鼓，协助他的人中有见他软弱而动心眼的……人力摆在那里，他不用白不用，如此甚好。

临秀见李容治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画像，忍了忍，终是忍不住道：

&ldo;殿下还是先个喜欢的人好。&rdo;

&ldo;嗯？&rdo;他笑：&ldo;喜欢的？&rdo;

&ldo;家姊虽有第一美人之称，父亲也乐观其成，但……也要殿下喜欢才好。殿下自少时就没有喜欢过什么，最后这一刻，总要挑个自己喜欢的。喜欢一个就要一个，喜欢两个就要两个，一定要喜欢才行啊。&rdo;

月明看临秀一眼。

临秀低声道：&ldo;临秀自幼跟着殿下，这一路走来，我是最明白的，如果不是娘娘枉死，说不得今日殿下就是个皇子，早就娶妃生子，何苦蹚入这浑水？殿下少年时每每喜欢哪样东西，眼儿就像是天上星星灿烂，但自娘娘枉死后……连年前殿下得知册封太子时，也没这样的眼神出现过。&rdo;

&ldo;……是么？&rdo;李容治笑着，打开画像，窈窕身姿立入眼里。&ldo;你姊姊果真是个绝色美人，与你完全不同。&rdo;

人美，但也乏味得紧，临秀心里这么想着，却不敢说出来，免得被老爹活活打死。

&ldo;要论美……北瑭王爷似乎再美些？&rdo;李容治忽道。

临秀傻眼。月明却答道：&ldo;臣不太能辨美丑。&rdo;

&ldo;每人眼里美丑本就不同，你也不必介怀。&rdo;他笑，又漫不经心地问：&ldo;既然西玄老皇帝心里有底，想来当日他放逐徐达，也是一气之下的念头，现在可改变主意了？&rdo;

月明答道：&ldo;臣离开西玄时，二皇子已结案，将全责推给秦大永，一干亲信全受牵连，西玄皇帝也默许了；至于徐二小姐……二皇子正跟宫中请旨，召她回西玄。&rdo;

临秀讶道：&ldo;那天他那样待二姑娘，都七孔流血了，他还冷血地当没看见，怎么这般好心召她回去？&rdo;

&ldo;据探子回报，是为讨徐学士欢心。&rdo;

&ldo;不可能。&rdo;李容治笑道：&ldo;若是讨徐直欢心，当日他万万不会冷眼旁观，他必有其它原因。此事别跟二姑娘提及。&rdo;

&ldo;是。&rdo;月明与临秀同时应声。

后者又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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