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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陈烬身后彻底合上,将那断续的、痛苦的呜咽隔绝在外。楼道里劣质灯泡的光,被门板滤成一道昏黄的线,横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玄关地上。
温燃手里的菜刀还垂着,刀尖朝着水泥地面。她没有立刻放下,也没有惊慌失措。她只是抬起眼,看向堵在门口的男人。
陈烬肩宽,几乎挡住了大半的光,影子投下来,将她完全罩住。
空气里除了未散的血腥味和酒臭味,还多了他身上的汗味、烟草味,以及一种更原始的、刚刚动用过暴力后的悍野气息。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灰。
温燃没退。她甚至将菜刀换到了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抬起来,捋了一下额前汗湿的头。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事后的、近乎慵懒的疲惫,指尖划过太阳穴时,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微烫的皮肤。
“谢了。”她开口,声音是事后的沙哑,但很平静,听不出多少感激,更像陈述一个事实。
陈烬的视线像带着钩子,从她捋头的手,滑到她因为刚才一番动作而更显凌乱的领口,那片白在昏暗里晃眼。
他喉咙里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哼,不是回应她的道谢。
他的目光最终钉回她脸上,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搜寻着什么——恐惧、后怕、依赖,或者其他软弱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是一潭深水,无波无澜,底下却暗流涌动。
甚至,在她瞳孔最深处,他捕捉到一丝极快闪过的、近乎餍足般的冰冷光泽。
那不是一个刚刚脱离险境的柔弱女人该有的眼神。
这现让他身体里那股还没完全平息的暴戾,奇异地转成了另一种更燥热的痒。
“谢?”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带着砂纸磨过的糙,“用不着。”他往前又压了半步,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我替你废了他一条胳膊,省了你进局子或者被他弄脏的麻烦。”他顿了顿,下巴朝那扇裂了缝、门锁歪斜的木门一点,“你这门,今晚也睡不安稳。”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他宣告了这里的新秩序——由他的暴力建立,也由他的存在维持。
温燃迎着他的目光,没说话。
几秒钟的沉默在浑浊的空气里拉长、绷紧。
她忽然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太小,算不上笑,更像一种了然于心的嘲讽。
她知道他要什么,或者说,她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通常想要什么。
她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屋内更深处的那一点空间。一个无声的、模糊的许可。
陈烬盯着她,抬脚,不是往里走,而是向后一勾,用靴跟顶住了门板,防止它被风吹上或者被外面什么东西撞开。
他就那么靠在了门边的墙上,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低头点燃。
火星亮起的瞬间,照亮他线条硬朗的下半张脸,和紧盯着她的、毫不掩饰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衣衫凌乱,领口歪斜,喘息未平,每一寸暴露在昏暗中的皮肤都在诉说着脆弱与易碎。
而她,允许他看着。甚至,邀请他看。
她松开了握刀的手。不是“哐当”坠地,而是五指缓缓舒展,让那凶器轻轻滑落,撞在水泥地上,出一声沉闷的、终结般的轻响。
这个动作,慢得像一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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