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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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会议室里的人们都听得目瞪口呆，每个人的心里都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又像用西医的神经学说解释中医的经络一般，总觉得欠点什么似的。

&ldo;动机呢？赵大自杀的动机是什么？&rdo;林凤冲问。

&ldo;这个，可能性有很多。&rdo;田颖说，&ldo;赵大的老婆死后，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特别好，他的公司由于经营不善，赔了不少钱。而楚天瑛警官来本县，很可能让他以为是在针对自己窑厂三年前的塌方事件展开新的调查，这些都可能是导致他自杀的诱因。&rdo;

&ldo;自杀就自杀，犯得着费这么大的周折，专门制造一个密室和不可能犯罪现场，让警方陷入困境吗？&rdo;林凤冲还是不能苟同。

&ldo;我在前面提到了，赵大的老婆死后，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前不久他还曾经拿着刀在公司追砍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在死前做出任何诡异的举动，我认为都是可以理解的。&rdo;

底下不知哪个促狭鬼说了一句&ldo;小田对赵大了解很深入嘛&rdo;，引起了一阵&ldo;哧哧&rdo;的笑声。

田颖僵立在原地，咬紧了嘴唇。

正在这时，局长说话了：&ldo;我觉得小田的这个思路不错，可以作为办案的一个主要方向。&rdo;

尽管对田颖今天的出风头一肚子的火儿，但局长既然发话了，晋武也只能表示服从：&ldo;是，我们坚决贯彻您的指示，把办案的重点放在赵大可能是自杀上。&rdo;

田颖面无表情地坐下了。

林凤冲和楚天瑛对视了一眼，想说什么，可是又都保持了沉默，毕竟他们只是来本县协助办案的，不能反客为主。另外，此时他们也实在找不出证明赵大不是自杀的证据加以反驳。

&ldo;晋队，你真的确定赵大的衣服上，除了创口位置，没有其他的破洞吗？特别是口袋里面？&rdo;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呼延云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晋武有点不耐烦地说：&ldo;没错，他的衣服上，除了创口没有其他的破洞，口袋里也没有‐‐你老问这个做什么？&rdo;

&ldo;我只是想不通一件事。&rdo;呼延云看了身边的田颖一眼说，&ldo;如果赵大是自杀，他把刀鞘扔在什么地方了？&rdo;

所有的警员，连同不是警员但也坐在会议室的郭小芬在内，全都愣住了。

&ldo;刀鞘？&rdo;晋武一头雾水。

&ldo;刀鞘。&rdo;呼延云十分肯定地说，&ldo;拉着赵大来到大池塘的出租车司机证明了，赵大是空手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他&lso;自杀&rso;用的刀早就放在大池塘里面了。问题是你刚才讲过，他昨晚并没有走进过自己住的平房，值班室的地上也没有新的鞋印，剩下的简易房不仅脏，似乎也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不适合保存一把锋利的尖刀。那么，这个可能性可以否掉了。第二种，就是赵大来的时候把刀揣在兜里了。我看了一下幻灯片上他穿的衣服，上身的白色汗衫根本没有兜，下面的绸裤，应该只有两个很浅的兜，揣一把那么长的刀，多半会露出三分之一，如果再没有刀鞘，刀尖冲上，会戳到自己，刀尖冲下，十有八九会把裤兜刺出一个窟窿‐‐所以我一直在想，刀鞘被赵大扔在哪里了？&rdo;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ldo;啪啦。&rdo;

局长将笔记本合上，抬起头来对晋武说：&ldo;马上调整办案方向，这不是自杀，而是他杀！&rdo;

会议结束之后，呼延云和林凤冲、楚天瑛、郭小芬聚在二楼中央大厅的落地窗前，一边望着街景，一边聊着案情。

&ldo;如果不是呼延的推理，这个案子没准儿就真的要被定性为自杀了。&rdo;楚天瑛感慨道。

&ldo;是啊！&rdo;林凤冲说，&ldo;没有刀鞘，证明凶器根本不是赵大自带的，而是另外一个人带到大池塘的‐‐田颖说赵大跳到屋子中间自杀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很难想象赵大让某人专门带把刀到大池塘给他自杀用，要真是这样，我看赵大的自杀方法不是刺死自己，而是活活把自己累死的。&rdo;

&ldo;我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rdo;呼延云认真地说，&ldo;比如凶手拿着手枪，给赵大一把刀，胁迫他从那几个&lso;棋格&rso;跳到屋子中间，再让他自杀。不过，从一般人的心理考虑，如果明知道对方要杀我，就算空手也要和他搏斗一下，何况手中还有一把刀。&rdo;

楚天瑛点点头说：&ldo;照这样看，应该是赵大昨晚在简易房里等待某人时，凶手戴着手套，冲进去将他刺死的，然后再拿着他的手握住刀柄，这样刀柄上就只有他自己的指纹。这一切一定发生得很突然，因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搏斗的痕迹，也就是说赵大对自己的被杀毫无准备。不过我依然想不通，那个密室和一地完好的土皮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rdo;他沉思片刻又问林凤冲：&ldo;芊芊从昨天晚上约赵大见面到现在，手机依然没有开通吗？&rdo;

&ldo;是的。&rdo;林凤冲说，&ldo;芊芊自从脱逃后，行踪一直十分神秘，她在这个案件中若隐若现的，搞不清她到底想干什么和干了什么。&rdo;

一直沉默的郭小芬忽然开了腔：&ldo;我怎么觉得，渔阳县警方只想尽快结案呢？&rdo;

&ldo;现在的这类企业家，喝血发的家，吸髓致的富，不知道跟各个既得利益阶层有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呢。&rdo;楚天瑛神情有些阴郁，&ldo;坦白说，我和呼延的观点差不多，赵大这种人，死有余辜，我对这个案子的全部兴趣，只是集中在诸多看起来过于诡异的谜团上……咦，那不是杨馆长的姐姐吗？&rdo;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一个有点矮胖的妇女正在公安局门口和警卫掰扯着什么。

几个人一起下了楼，离着老远，杨馆长的姐姐看见楚天瑛了，激动得直朝他挥手。

&ldo;您怎么来了？&rdo;楚天瑛迎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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