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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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这不可能。&rdo;楚天瑛摇摇头说，&ldo;我们看过，屋子里的土皮儿都是完好无损地排列整齐，而且又相连着的啊。&rdo;

&ldo;真的吗？屋子里的土皮儿&lso;都是&rso;完好无损的吗？&rdo;呼延云看着他。

静静的，良久，楚天瑛神情困惑地望着呼延云。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嘴唇轻轻地动了几动，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双眼一片明亮：&ldo;你的意思是‐‐啊！我明白了！&rdo;

呼延云点了点头。

&ldo;你们到底在说啥啊？&rdo;马海伟还是一头雾水。

&ldo;太妙了！太妙了！&rdo;楚天瑛简直有些激动了，&ldo;老马，凶手在你们&lso;必然会破坏的现场&rso;上使了个诡计！&rdo;

马海伟更加茫然了。

&ldo;看起来，屋子里是一地完整的土皮儿，其实不是！&rdo;楚天瑛说，&ldo;有一个部分的土皮儿是更换过的，那就是你们从门口走向尸体的那条直线！&rdo;

&ldo;啊？&rdo;

&ldo;案发之后，无论进入现场的是警察还是普通人，他第一要做的都是查验赵大是否死亡，为此他必须走到赵大身边去。为了不破坏现场，他只能走最短距离‐‐也就是一条宽窄有限的直路。所以，凶手在冲进屋子杀死赵大的时候，只要沿着直线冲过去，再把这条线路上被踩碎的土收走，重新撒上其他简易房里搜罗的土皮儿即可。&rdo;

呼延云插了一句说：&ldo;就是用丢弃在水塘岸边的纸盒板当簸箕，从最西头那间简易房里舀的土皮儿。&rdo;

&ldo;新撒的土皮儿不是会被看出和其他土皮儿不相连的吗？&rdo;马海伟问。

林凤冲说话了：&ldo;老马，你咋还没明白。由于凶手知道当晚一定会有人发现尸体，新撒的土皮儿必然会被首先进入凶杀现场的人踩碎，谁还能看出碎土片和其他土皮儿是否相连？这就是所谓的&lso;必然会被破坏的现场&rso;啊！&rdo;

呼延云拿出手机说：&ldo;这是我去勘查现场时照的，你们走过之后那条直路上的碎土片，仔细看，会发现有颜色上的差别。&rdo;

楚天瑛、马海伟和林凤冲凑过来一看，果然，碎土片的颜色有深有浅，掺杂在一起。

&ldo;再看这张‐‐&rdo;呼延云说，&ldo;这张是我在最西头那间简易房里拍摄的踩后的碎土片，颜色是不是都是浅黄？&rdo;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楚天瑛很惊讶。

&ldo;这就是凶杀现场被踩过的碎土片，是后来撒上去的铁证。&rdo;呼延云说，&ldo;因为原有的土皮儿虽然两头微微翘起，但踩下时大都还是正面朝上，所以都是一致的浅黄色；而后来撒的土皮儿，既有正面朝上的，也有很多是倒扣的，土皮儿的背面颜色要深一些，所以踩后会出现浅黄和深黄掺杂的情况。&rdo;

&ldo;我的天啊，凶手原来是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制造的不可能犯罪现场。&rdo;楚天瑛感慨道。

&ldo;不过，也就是这个诡计暴露了凶手的身份。&rdo;呼延云说，&ldo;我刚才讲过，所有伪装成发生在密室的凶杀案，凶手的目的不外乎两种：一种是让人以为死者是自杀，一种是掩盖那些容易暴露自己的犯罪证据‐‐这个原则也可以套用在不可能犯罪上。很多推理小说，把凶手设置不可能犯罪的理由写成&lso;让犯罪成为一种艺术&rso;，这基本上都是鬼扯，越是光怪陆离，越是乏善可陈，更别提什么艺术了。比如这个不可能犯罪现场吧，我起初的推理是，凶手撮走踩过的碎土片，应该是为了带走遗落在上面的散碎证据‐‐如果是单一的完整的犯罪证据，直接拿走就行‐‐我首先想到的是眼镜片。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最容易打碎的证据就是眼镜片了，问题是现场并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搏斗，凶手的眼镜怎么会被打碎呢？我又想，可能是凶手大量出血洒在碎土片上，容易被警方提取dna证据，但还是撞上老问题：没有搏斗，凶手怎么会大量出血？除非他像《血字的研究》（注：柯南&iddot;道尔创作的第一篇侦探小说）里面的候波那样患有主动脉瘤……可我仔细调查了每个嫌疑人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发现谁患有主动脉瘤之类的疾病。

&ldo;直到那天，楚天瑛请我在大堤上吃烤鱼，结账时，伙计说鱼头朝我，按照本地风俗，我就是主宾，我才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理。&rdo;呼延云说，&ldo;凶手把碎土片撮走，换上新的土皮儿，是基于一个很单纯的又万不得已的原因……为了证明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我回北京之前又去了一趟大池塘，在尸体的脚跟往西一米四左右的位置上，翻开了碎土片，找到了一滴干了的血迹。经法医检验证明，是赵大的血液。&rdo;

楚天瑛和林凤冲皱紧眉头思考了半天，都摇摇头，表示费解。

呼延云说：&ldo;老马，你进入现场的时候，赵大的尸体是什么样子的？&rdo;

&ldo;头朝东，脚朝西，仰卧。&rdo;马海伟毫不犹豫地说。

&ldo;凤冲、天瑛，你们看到的呢？&rdo;

林凤冲和楚天瑛都表示，和马海伟看到的完全一样。

&ldo;根据这个尸体形态，你们分析，凶手是怎么杀死赵大的？&rdo;

林凤冲说：&ldo;当然是赵大站在屋子中间，凶手突然冲进来一刀捅死他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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