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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觐见长老试探交锋与核心的交易（第1页）

黑铁堡的议事厅远比之前更加戒备森严。冰冷的石墙在火把跳跃的光芒下投出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墨香。王阎主任、林导师以及几位高阶导师都在，神色肃穆。巴顿将军则坐在下首，眉头紧锁，显然对即将讨论的话题感到压力。

而在上首主位旁，那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墨长老依旧隐在兜帽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但当林凡踏入大厅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林凡强作镇定，走到厅中，对王阎主任和墨长老恭敬行礼：“学生林凡，见过王主任，墨长老，诸位导师。”

“免礼。”王阎主任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目光中带着探究，“林凡，你此次隘口之行，表现出色，更协助队伍清除了腐殖之母这一大患，功不可没。身体恢复得如何？”

“多谢主任关心，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林凡谨慎地回答，目光低垂，没有去看墨长老。

“嗯。”王阎点点头，话锋一转，“腐殖之母留下的核心，已被林导师带回。经初步探查，此物能量极端邪恶混乱，蕴含强大的‘逆位’生命与死亡法则，是研究魔潮根源的重要线索。但此物也极其危险，需妥善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墨长老：“墨长老对符文阵法与古代秘辛研究最深，此核心交由长老处置，最为妥当。长老以为如何？”

终于进入正题了。林凡心中一紧。

墨长老那沙哑、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缓缓响起：“可。此物确有研究价值。不过……”他微微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仿佛对准了林凡，“老朽听闻，腐殖之母被清除时，林凡学员似乎起到了……关键作用？甚至，引动了某种特殊的力量，与那‘逆位’核心产生了奇特的共鸣？”

来了！林凡早有准备。他抬起头，迎向那片阴影，目光清澈，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茫然”：

“回长老，学生当时被那魔物意念锁定，几乎魂飞魄散。危急关头，只知拼命催动精神力与护身手段抵抗，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学生也……不甚清楚。似乎是我所修习的‘镜心冥想法’在生死关头有所突破，加上学生觉醒的召唤物似乎对这类邪恶存在有特殊克制，才侥幸抵挡下来。至于共鸣……学生并未感觉到，只觉那魔物的力量疯狂侵蚀，学生全力对抗而已。”

他将功劳大半推给“镜心冥想法”的“突破”和键爷的“特殊克制”，合情合理。毕竟“镜心”是苏婉清所授，众所周知有稳固心神之效，临阵突破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能。而键爷的“特殊”，在学院早已不是秘密。

“哦？镜心冥想法？苏婉清那丫头所授？”墨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倒是门好功法。能于绝境中突破，心性不错。你那召唤物……也的确……奇特。”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林凡，你可还记得，那腐殖之母临死前，可曾留下什么……话语？或者，传递了什么……意念？”

这是在试探他是否听到了腐殖之母关于“另一半”、“本源”的精神低语！或者说，是在试探他是否知晓“生命之种”的秘密！

林凡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更加“茫然”和“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努力回忆：“话语？意念？学生当时只感觉无数充满恶意和贪婪的念头冲击脑海，混乱不堪，似乎有‘死’、‘吞噬’、‘融为一体’之类的碎片，但都模糊不清，难以分辨。后来学生便全力对抗，无暇他顾了。”

他半真半假，将听到的低语模糊化、碎片化，只提“死”和“吞噬”，隐去了“本源”、“另一半”等关键词。

墨长老沉默了片刻，那冰冷的意念在林凡身上缓缓扫过，似乎想找出破绽。但林凡“镜心”澄澈，又刚刚经历蜕变，心神稳固无比，加上“轮回源种”自然散发的祥和气息护持灵魂，竟成功地掩饰了过去。

“嗯。”墨长老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或者说，暂时不打算深究，缓缓道，“你被其本源气息侵蚀，又强行对抗，体内恐有隐患。此核心既交由老朽处置，老朽便赠你一枚‘清源涤魂丹’，可助你净化残留邪气，稳固心神。”

说着，他枯瘦的手指一弹，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清香的淡青色丹药，缓缓飞向林凡。

丹药入手温润，丹香扑鼻，确实是上品的净化丹药。但林凡心中警惕更甚。无功不受禄，墨长老此举，是示好？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或“监视”？

“多谢长老厚赐！”林凡面上露出感激之色，双手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下。

“无妨。你为学院立功，此乃应有之意。”墨长老淡淡道，随即不再看林凡，转向王阎，“王主任，关于核心的研究，老朽需立刻开始。魔潮虽暂退，根源未明，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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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所言极是。有劳长老了。”王阎点头。

林凡知道，这次召见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墨长老拿到了腐殖之母的核心，并对自己进行了初步试探。他行礼告退，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走出大厅，被夜晚的冷风一吹，林凡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与墨长老的短暂交锋，看似平淡，实则凶险异常，每一句话都需要仔细斟酌。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清源涤魂丹”，丹药没有问题，确实是好东西。但他敢吃吗？犹豫片刻，他还是小心地将丹药收入怀中一个隔绝气息的玉盒内，暂时不打算服用。

回到房间，林凡关紧门，再次设下禁制。他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疗伤，而是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每一处细节。

墨长老似乎暂时相信了他的说辞，或者，至少没有当场拆穿。但这绝不意味着危险解除。腐殖之母的核心落入他手，以他对“生命之种”（现在是“轮回源种”）的觊觎，恐怕很快就会从核心中研究出更多东西。自己这个“变数”，在他的棋盘上，分量恐怕会越来越重。

“必须尽快弄清楚那颗核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有，墨长老的真正计划是什么？”林凡心中紧迫感大增。

他尝试着运转“镜心”，结合“轮回源种”的感知，去回忆腐殖之母核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细节。在心镜的映照和源种的辅助下，一些之前忽略的细微之处逐渐清晰。

那核心的邪恶波动中，除了纯粹的“逆位”死亡与腐朽，确实还混杂着一丝极其隐晦、却更高层次的、类似于“规则篡改”或“命运干涉”的痕迹！这与键爷感觉到的“酸臭味”吻合！很可能就是墨长老留下的“标记”或“引导”！

而且，核心内部的结构，似乎并非天然形成，隐约有人工雕琢、符文烙印的痕迹！虽然被强大的“逆位”力量扭曲掩盖，但在“镜心”的深入感知下，还是露出了一丝马脚。

“难道……腐殖之母，是被人为‘制造’或‘催化’出来的？”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浮现在林凡脑海。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魔潮，很可能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墨长老，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所图甚大！

林凡感到一阵寒意。自己无意中，似乎破坏了对方计划的关键一环（腐殖之母），还夺走了最重要的“战利品”（轮回源种）。双方的仇怨，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看来，黑铁堡不能久留了。”林凡做出判断。一旦墨长老从核心中研究出足够的信息，或者完成某些布置，自己很可能成为第一个被清算的目标。

他需要尽快恢复实力，然后找机会离开黑铁堡，返回学院。只有在苏婉清导师身边，在学院相对公开的环境下，墨长老或许才会有所顾忌。

但如何离开？以什么理由？墨长老和王阎会轻易放他走吗？

林凡眉头紧锁，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这一次，门外是苏晓晴。

“林凡，你休息了吗？林导师让我来看看你，另外……王主任有新的指令给你。”苏晓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新的指令？林凡心中一紧，打开房门。

苏晓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卷轴，脸色有些凝重：“王主任命令，鉴于你在隘口之战的突出表现和对邪恶力量的抗性，特命你加入明日由墨长老亲自率领的‘溯源小队’，深入黑风山脉，探查魔潮最终源头，并……尝试回收可能存在的、与腐殖之母相关的其他‘污染源’或‘遗迹’。”

深入黑风山脉？加入墨长老亲自率领的小队？

林凡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这是……要将自己彻底置于他的掌控之下？还是说，山脉深处，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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