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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战后商议下（第1页）

从旧粮库出来后，武禅和林羽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绕到了城南货栈附近。夜色中的货栈像一座孤零零的城堡，青砖围墙高达三米，墙头拉着铁丝网，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隐约能看见两个守卫靠在门边抽烟，身影在灯笼光里忽明忽暗。武禅拉着林羽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借着树影的掩护，仔细观察着货栈的四周。

“你看，货栈的后门在西边，那里没有守卫，只有一道铁栅栏门，看起来不太结实。”林羽压低声音，手指指向货栈西侧的一个角落。武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栅栏之间的缝隙足以容一个人钻进去。他心里暗自记下这个位置——若是黑虎帮真的要动手，后门很可能是他们的突破口。

“还有，货栈北边是一条小巷，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若是在这里设伏，很容易就能堵住他们的退路。”武禅补充道，目光扫过那条黑漆漆的小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却也是个隐蔽的藏身之处。林羽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借着手机屏幕的光，飞快地画着货栈的地形草图，一边画一边念：“前门两个守卫，后门无守卫，北边小巷可设伏，南边是居民区……”

两人在树后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货栈门口的守卫换班，才悄悄离开。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林羽把画好的草图递给武禅：“武哥，你看这样行不行？若是黑虎帮来偷袭，我们可以在前门放两个人盯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在北边小巷和后门各藏五个人，等他们进来后，就把他们堵住，前后夹击。”

武禅接过草图，借着手机光仔细看了看，草图虽然简单，却把关键位置都标了出来。他点了点头，却又皱起了眉：“想法是好的，可我们人手不够。现在跟着我的兄弟，算上你，一共才八个人，而且大多没怎么打过架，真要是遇上黑虎帮的亡命之徒，怕是撑不住。”

林羽也沉默了——他知道武禅说的是实话。跟着武禅的兄弟，大多是学校里被欺负的学生，或是街头无家可归的少年，虽然都很讲义气，却没经过专业的训练，手里也只有几根钢管和木棍，根本没法跟拿着刀枪的黑虎帮成员抗衡。

“那……我们要不要再招点人？”林羽试探着问。武禅摇了摇头：“现在招人太冒险了。黑虎帮和龙腾集团都在盯着我们，万一招进来的是他们的眼线，我们就全完了。而且我们也没那么多钱养人——之前攒的那点钱，大多用来给兄弟们买吃的和武器了，现在手里只剩不到一千块。”

说到钱，两人都沉默了。钱不是万能的，可在眼下这种局势里，没有钱寸步难行——招兵买马需要钱，买武器需要钱，甚至连兄弟们的吃饭问题都需要钱。云海商会提出的“每月两万块经费”，像一根救命稻草，在武禅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可他心里清楚，那根稻草的另一端，可能拴着一个巨大的陷阱。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宿舍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武禅和林羽轻手轻脚地回到宿舍，其他几个兄弟都睡着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武禅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张合作意向书，反复看着。

林羽也没睡，他坐在武禅对面的床上，小声说：“武哥，我知道你在纠结。其实……若是云海商会的要求不过分，我们答应也无妨。毕竟现在我们确实需要他们的支持。”

武禅抬起头，看着林羽年轻的脸，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却又透着超出年龄的成熟。他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想答应，只是怕‘麻烦’。你也知道，云海商会的生意很杂，谁知道他们所谓的‘帮忙解决麻烦’，是让我们去对付谁？万一他们让我们去抢别人的地盘，或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们怎么办？”

林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武哥，我觉得……我们可以跟张会长把话说清楚。若是他们的要求违背道义，我们就不做；若是只是对付黑虎帮和龙腾集团，或是那些欺负商会的帮派，我们就帮。毕竟，我们跟黑虎帮、龙腾集团本来就有仇，帮商会对付他们，也算是一举两得。”

武禅看着他，心里忽然亮堂了几分——林羽说的没错，合作不是卖身，若是能跟张会长把条件谈清楚，划清界限，或许就能既得到支持，又不陷入陷阱。他点了点头，把合作意向书叠好，放回怀里，轻声说：“明天我再去跟张会长谈谈，把我们的底线说清楚。若是他能接受，那我们就合作；若是不能，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羽见他拿定主意，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武禅摇了摇头：“不用，你留在宿舍，盯着兄弟们，顺便再查查黑虎帮汽修厂的情况。我一个人去就行，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林羽知道武禅的脾气，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张会长身边的人都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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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武禅没去上课，直接朝着云海商会的总部走去。云海商会的总部在市中心的一栋三层小楼里，门口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上面写着“云海商会”四个大字，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守卫，眼神锐利地盯着来往的行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

武禅走到门口，被守卫拦了下来：“干什么的？”武禅掏出张会长昨天给他的字条，递了过去：“我找张会长，昨天约好的。”守卫接过字条，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武禅一番，才转身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守卫出来，对武禅说：“张会长在二楼办公室等你，跟我来。”

跟着守卫走上二楼，走廊里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许多字画，看起来十分气派。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守卫敲了敲门：“张会长，人带来了。”里面传来张会长的声音：“让他进来。”

武禅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很大，中间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张会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他抬起头，看见武禅，脸上露出笑容：“武兄弟，快坐。我还以为你要等三天后才给我答复呢。”

武禅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张会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的细节。”张会长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哦？武兄弟想通了？”

“我还没完全想通，”武禅摇了摇头，“我想知道，您说的‘帮忙解决商会的麻烦’，具体是指什么？若是让我们去做违背道义的事，那这个合作，我不能答应。”

张会长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武兄弟果然是个有原则的人。你放心，我云海商会虽然是做生意的，但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们说的‘麻烦’，主要是指黑虎帮这类帮派的骚扰，还有龙腾集团在商业上的恶意竞争。比如，他们抢我们的货、砸我们的店，或是用不正当手段挖我们的客户，这些时候，希望你能出面帮忙解决。”

武禅皱了皱眉：“若是只是这些，那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个条件，若是你们让我去对付无辜的人，或是做违法的事，我有权终止合作，而且你们不能追究我的责任。”

张会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们可以把这个条件写进合作协议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让你放心。”

武禅见张会长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反而有些不安，他又问道：“那经费和据点的事，您昨天说的，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张会长笑着说，“只要你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我今天就可以把第一个月的经费给你，城西的工厂也可以交给你使用。另外，我还可以给你派两个懂情报的人，帮你收集黑虎帮和龙腾集团的消息。”

武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站起身：“张会长，那合作协议我想再看看，若是没问题，我今天就可以签字。”

张会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作协议，递给武禅：“你慢慢看，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

武禅接过协议，仔细看了起来。协议上写的跟张会长昨天说的差不多，经费、据点、情报支持都写得很清楚，而且还加了一条“若商会要求乙方（武禅）从事违法或违背道义的活动，乙方有权终止合作，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张会长见他签完字，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站起身，伸出手：“武兄弟，合作愉快！”武禅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合作愉快！”

张会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武禅：“这里面是两万块，第一个月的经费。城西的工厂，我已经让人跟你联系了，你今天下午就可以过去看看。”武禅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他点了点头：“多谢张会长。”

“不用谢，”张会长摆了摆手，“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了，黑虎帮那边，我又收到消息，他们可能会在后天晚上对城南货栈动手，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武禅心里一紧：“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

从云海商会出来，武禅拿着信封，心里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终于有了经费和据点，不用再担心兄弟们的吃饭问题，也有了对抗黑虎帮和龙腾集团的资本；忐忑的是，不知道这个合作会不会像自己想的那么顺利，云海商会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算计。

他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先去了银行，把两万块存了起来，只留了一千块在身上，然后才朝着城西的工厂走去。城西的工厂确实很大，有两栋厂房和一栋办公楼，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一下，足够兄弟们住和训练了。工厂里已经有几个商会的人在等着，见武禅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武哥，张会长已经跟我们说了，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武禅点了点头，在工厂里转了一圈，心里有了个大致的规划：一栋厂房用来训练，另一栋厂房用来存放武器和物资，办公楼用来住人。他跟商会的人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帮忙收拾一下，然后才朝着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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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林羽和几个兄弟都在宿舍等着他，见他回来，连忙围了上来：“武哥，怎么样了？跟张会长谈得顺利吗？”武禅把合作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又拿出一千块，递给林羽：“这钱你拿着，先去给兄弟们买点吃的和生活用品，剩下的钱我存起来了，以后用作经费。”

林羽接过钱，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太好了！武哥，我们终于有自己的据点了！”其他兄弟也都欢呼起来，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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