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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词已经迷迷糊糊,被他一声冷喝又清醒了些。勉强看清是他,笑道:“是你啊。”
计遥心里的火灭了。低声道:“以后不许喝酒。”
“不。”她利索的回绝。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有些气,她这样妩媚的样子,难道还想让别人看?
“我成亲的时候难道不可以喝酒么?”她也气,他管的也太多了。
他舒了口气,口气也软了下来:“成亲的时候可以。”
“我儿子成亲的时候,我也要喝呢。”他又好笑又好气,果然是喝多了,也不知羞,连那么远的事都想到了,还大言不惭地说出来。
他明明想笑话她,心尖上却突然一颤,居然也随着她想到了那么远。她的手臂略微收了收,半眯着眼,喃喃:“我好热。”
她的脸颊艳过三月的桃花,发髻有些松了,发丝在嘴角、颈间落了些,墨黑色仿佛是为了衬托如雪白如玉润的肌肤。呵气之间是淡淡的馨香和淡淡的酒香,他也有些热了。
这样妩媚娇艳的模样很少在她身上出现。他看着有些陌生,却又心动不已。红唇微微开启,每一口呵气都仿佛呵在他的心尖,心里象是有把琵琶,此刻被撩拨起十面埋伏,蠢蠢欲动的都是渴望。
他正在天人交战,苦苦挣扎。她无意中还在添薪加柴,在床上扭了扭身子,一只手扯着衣领,咕哝着:“热,把衣服脱了。”
他咽了口唾沫,一狠心将她的胳膊拿下来。这丫头,说死以后也不能让她喝酒了,除了将来那一晚。
小词半夜口渴,醒来猛然发现计遥居然睡在她的房中,合衣靠在一张窗下的藤椅上。半窗月光斜照着他,眉目恬淡清雅。
她静静地看着,想起了昨夜,恍惚是她喝不过舒书,被他抱回了房里,后来怎样了,却迷迷糊糊记不得了。
她略一动,计遥警醒。两人就这样默默四目相望,安寂静好的时光在两人之间悄悄流淌。谁也不舍得开口,就这样隔着月光两两凝望。
良久,计遥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
小词却不接,俏皮地看着他,嘴角擒着笑。
计遥无奈地坐在她的身边,她半坐半靠在他的身上,就着他的手喝完一杯水。然后低声道:“你怎么不去睡?”
计遥握着杯子,没出声。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隐约可见他的眉梢有一丝波动。她含着笑出其不意地在他下颌上亲了一口,然后咯咯笑着,躺下用被子蒙着脸。
计遥心里一漾,刚刚萌生的要回房睡觉的想法顿时土崩瓦解!这丫头,三番五次地调戏他,士可忍孰不可忍!他拉下小词的被子,一低头便恶狠狠地吻了下去。可惜,没亲对地方,亲在了鼻子上。小词一个喷嚏,将计遥的雄风喷散。
小词又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脆亮。他一慌,捂着她的嘴,道:“小声点。别人听见了。”
小词忍着笑,却调皮的伸出舌头在他掌心舔了一下。计遥身子一酥,有些动弹不得。
半晌,他逃一样疾步出了小词的房间,晚风一吹,后背上闪过几丝凉意,原来竟有汗出!这滋味,为何比练功夫更折磨人?
月光如银如雾,夜色空寂的让人发狂,身子里突然腾起的一股火苗无处发泄,将心肺都烧着了一般。他从房中拿出剑,月下舞动起来。
明心迹
翌日的舒书看不出一丝异样。小词在饭桌上偷偷瞄他几次,却次次被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他为何没被迷倒?心里的疑问哽在喉间却也无法开口询问,她真是憋的有些郁闷。饭后终于躲在计遥的房中偷偷问道:“计遥,为何他对我的迷药一点反应也没有?我记得当年,你一闻就扑在了我身上。”
计遥手里的书抖了一下,想回头看她,却实在不好意思,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出儿!这丫头就不能委婉地含蓄的说说,又或者以后再亲密些的时候再说么,他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估计,是你那水平不够,迷药做的不对。”
小词愣了愣,又道:“我今晚再试试。”
计遥将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拍,咬牙道:“你敢!”
小词吐吐舌头,呵呵笑着:“我不会换个药方么,他要是一直跑茅房,可也没空跟着你。”
计遥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又要斗酒。
白天自然也不能堂皇地跑到落雪泉探宝,小词不想看见舒书,便想趁着天高风爽出外跑马。计遥想了想,虽然云长安表明未对舒书提过宝藏之事,但舒书来到幽州太过突然,又太过巧合,不知云长安是护着自己的外孙不肯说出实情,还是舒书真的凑巧回家。思来想去,计遥只有按捺着性子,先不动手,且看舒书的反应。
路过云长安的房间,计遥敲门进去,却见舒书正在里面。
计遥念在云长安的面上,对舒书微微颔首。
“云老伯,我与小词出去一趟,这几天若是有个叫小周的人来找我,请老伯告之我一声。”
“好,好。”云长安对计遥极是恭敬,常常让计遥心生愧疚。他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了安王后裔派来接收宝藏之人。几十年的苦盼将他的昔日的激情也煽动起来,清晨见他站在院中的阁楼上捋须远眺,神情激昂。
小词在旷野中策马狂奔,两耳生风,肆然快意,一回首却见计遥敛眉静默,在马上出神。她勒了缰绳,问道:“计遥,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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