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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计遥写的那张大字,摊在地上,有几个黑脚印,正被风吹的将飞未飞,飘飘乎乎的。
小词诧异:“计遥,这箱子里装的真是粪土啊?”
计遥忍笑叹息:“他们也真是不容易,一直翻到底。”
小周将铁箱子拿起来,倒空了放在马车上,三人回转隐庐。
小词这才知道计遥的安排,既然财物并未有损,又作弄了打劫的人,明明是件高兴的事,计遥的脸色却很凝重,剑眉深敛,默然不语。
开诚布公
三人回到隐庐,正碰上舒书出门。
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潇洒模样,衣衫整洁如新,容颜和煦。见到计遥惊异道:“计公子不是要去城里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计遥带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是。”
舒书弹了弹衣襟,又对小周笑笑:“有没有话要捎给闭月姑娘?”
小周脸色一红,连忙摆手。
舒书一拱手,上了马车往城里而去。
计遥负手凝眉,看着扬尘而去的骏马华车,若有所思。
小词低声道:“你怀疑是他?”
计遥抿了抿唇角,道:“三个人都有可能。”
“还有谁?”
“过几天我再告诉你。”
计遥回过身,对小周笑了笑:“没事了,你若是想出去逛逛,自便就好。”
小周腮帮子一鼓,咬牙道:“那好,你也别望梅止渴了,跟我一起去。”
计遥唇角一抽,忙道:“兄弟你误会了。我让你自便逛逛,可没别的意思。”
小周眨巴眨巴眼睛,又反问一句:“没别的意思?”
计遥慎重地点头,一副光明磊落的君子坦荡模样,只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
小词抱臂看着两人斗嘴,意趣斐然。
第二日,马车依然堂皇上路,而行到途中,照旧遇见了昨日的情况。小词看着马车上被翻开的铁箱子,有些犯愁:“这样,我们何时才能将东西运到城里。”
计遥不急不慢地道:“莫急,快了。”
小词建议换个路线,换个方法来运财宝。计遥却偏偏一根筋般非要一切照旧,按时每日一早就出车,遇见蒙面客来袭立即就撤,任由他们去翻那些装了粪土的箱子。
他并不是个玩心很重的人,一次倒还罢了,一直这么耍他们有什么意思?
小词开始忧心忡忡,担心晚上睡觉时有人来偷袭,每晚都小心翼翼,偏偏隐庐却一直安静如往常。
小词心里隐隐觉得最可疑的就是舒书。虽然云长安表明未曾告诉他宝藏的事,不过以他蹊跷的出现和以往一贯的神秘莫测,一种可能是云长安故意隐瞒实情,另一种可能是他一直暗中派人盯梢,再加上计遥这么明目张胆的引诱,财宝一露面就有人来劫,指使之人十有八九是他。
可是计遥偏偏不去挑明,见到舒书仍是笑容可掬。
小词已经沉不住气,对舒书没有了好脸色。越思量越觉得舒书来幽州是尾随他们而来,另有打算。
第三日,一切照旧。
那些人翻了两次装了马粪猪粪的土箱子,早已气愤不已。一见计遥和小周又是见到他们就撤,随之也撤了,居然连箱子也未翻。
计遥站在远处笑了笑,对小周微一颔首。
第四日,那些蒙面人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即便蒙着面,也看见眼中的怒气和愤恨。动起手来比前几日格外的凶狠凌厉。可惜,小周和计遥根本不恋战,虚挡几招就飞身而去。
为首的人一把扯下面巾,对手下恨声叫道:“那一天他们不走,那一天就狠狠与他们撕杀一场,以报这几日的羞辱。撤!”
小词和小周在树荫里笑的得意畅怀。等那些人走了。计遥又折了回去,小周赶车,这一次却不是回隐庐,直往城里而去。
小词惊道:“计遥,今日箱子里装的是真的?”
计遥含笑点头。
“好险,要是他们翻了箱子呢?”
计遥剑眉一挑,淡然道:“三十个人也不是我和小周的对手。我这么做,耍了他们几天,其实是免去干戈,不想伤他们的性命罢了。”他眉宇间浮起的傲然英气如此刻的朗空烈日,灼灼让人不可逼视。小周站在他的身侧,双手叉腰,一副附和赞同的表情。
小词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睥睨无敌的气势,心里竟也涌上一股豪气。
马车直接弛到城里最大的钱庄——涌泉钱庄。
计遥和小周被涌泉钱庄的掌柜奉为上宾,视为天上掉下来的财主。被迎到钱庄上的雅阁,掌柜的亲自相陪,好茶好语的侍侯。
计遥喝了两杯茶,收好银票,正欲离开。
雅阁的门帘被一把折扇挑开,舒书含笑踏进屋内,一身崭新的绸衫波澜微漾,面上是如沐春风的笑颜。掌柜的忙迎上去道:“少主人也来了。”
小词和小周皆是一愣,一惊!即便两人心里早已猜疑他,舒书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真是出乎意料!
计遥神色如常,负手起身,对着舒书淡淡一笑:“舒公子一直说与我们有缘分,看来这缘分还真是不浅。”
舒书一合折扇,点头笑道:“听下人们说,钱庄里来了贵客,我身为少主,自然要亲自过来接待。没想到居然是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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