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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龙啸九天（第2页）

砰砰砰——！

夜空中炸开一团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但好似绚烂却并不致命的烟花！导弹被成功诱爆！两架深灰色的“阿帕奇”就像来自地狱的秃鹫，在诱爆导弹的掩护下，以极低的高度，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悍然闯入哨所上空！巨大的旋翼搅起漫天沙尘！机首下方的M230链炮炮口，已经开始旋转预热！灼热的杀意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哨所！它们的目标，显然是彻底摧毁这个哨所，抹除“钥匙”和携带者存在的最后痕迹！不惜一切代价！

哨所内的士兵们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单兵防空导弹失效，哨所缺乏重火力，面对两架最顶级的武装直升机，他们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绝望！冰冷的绝望再次降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阵更加狂暴、更加高亢、带着龙吟般威严与怒火的引擎轰鸣声，炸响撕裂苍穹的雷霆，从极高的云端之上，以泰山压顶之势，猛地贯下！这声音如此熟悉！如此令人振奋！李明哲猛地抬起头！布满血泪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只见哨所正上方，厚重的云层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撕开！一架涂装东方合约深灰色低可视度涂装、线条流畅如战刀般锐利的武装直升机，神兵天降，以近乎垂直的俯冲姿态，带着毁灭性的气势，朝着那两架正在耀武扬威的“阿帕奇”，猛扑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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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直-10！“烛龙”！它来了！在最后关头，守护神般降临！

“是‘烛龙’！是我们的‘霹雳火’！”

哨所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俯冲中的武直-10，机首下方那门23毫米链炮已然喷吐出狂暴的火焰！

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弹道像天神挥下的火焰长鞭，瞬间笼罩了左侧那架刚刚完成规避动作、姿态尚未完全恢复的“阿帕奇”！

噗噗噗噗——！

一串耀眼的火花瞬间在那架“阿帕奇”的机身和旋翼根部爆开！它被重锤击中，机身猛地一歪，机体剧烈颤抖，冒出滚滚黑烟！飞行员惊恐的呼叫声在公共频道里尖锐响起！右侧那架“阿帕奇”大惊失色，立刻放弃攻击哨所的企图，猛地拉起机头，同时机翼下的火箭巢火光一闪！

咻咻咻——！

数枚“九头蛇”火箭弹拖着白烟，直扑俯冲而下的武直-10！试图围魏救赵！然而，“烛龙”的飞行员展现了惊人的技艺！武直-10在俯冲中猛地一个桶滚机动，像灵巧的雨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火箭弹！同时，机翼挂架下火光一闪！

咻——！

一枚“天燕-90”格斗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一条索命的毒蛇，直扑向那架试图拉起的“阿帕奇”！“阿帕奇”飞行员魂飞魄散，疯狂释放热诱弹和箔条！但“天燕”导弹拥有极强的抗干扰能力，死死咬住目标！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低空猛烈炸开！那架“阿帕奇”瞬间被凌空打爆！燃烧的残骸火雨般四散坠落！仅剩的那架被链炮重创的“阿帕奇”，拖着滚滚黑烟，一条丧家之犬，再也不敢停留，开足马力，狼狈地向西逃窜，转眼间消失在硝烟弥漫的天际！空中的死神，被龙国的利爪瞬间撕碎！

“烛龙”的武直-10在哨所上空盘旋了一圈，巨大的旋翼搅动着胜利的气流，它是巡视领空的王者。它朝着下方哨所的方向，微微压了压机头，仿佛在致敬，随即拉起机头，带着引擎的咆哮，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也消失在云层之中。

天空，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燃烧的直升机残骸在远处戈壁上冒着滚滚浓烟。哨所内，一片死寂后的沸腾欢呼！

李明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军医迅速而专业地为自己处理伤口——止血带勒紧大腿，消毒药水刺激着皮肉，缝合针在额头上穿行…剧痛潮水般袭来，但他感觉不到。他的目光，穿过忙碌的士兵，穿过敞开的大门透入的、带着硝烟味的晨光，落在那副担架上。“工兵”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面东方合约的旗帜。晨光勾勒着他安静而年轻的轮廓。

李明哲挣扎着，在军医的搀扶下，踉跄地走到担架旁。他缓缓蹲下，伸出那只没有受伤、却沾满自己血和战友血的手，颤抖着，最后一次，轻轻拂过战友冰冷的脸颊，为他合上了那双未曾瞑目的眼睛。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伤痕累累的脊梁。右手，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伸向自己胸前——伸向那块严重变形、边缘刺破作战服、沾满两人鲜血的防弹插板！他用力，将它扯了出来！复合装甲板冰冷沉重，上面布满了撞击的凹痕和刮擦，边缘甚至向内弯曲变形。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变形的边缘，露出了里面那个同样布满凹痕、却依旧被严密保护的黑色金属盒——能源数据盘！

在所有人肃穆而震撼的目光注视下，李明哲双手捧着这枚浸透了鲜血、承载着牺牲的“钥匙”，最神圣的祭品，将它高高举起，迎着东方破晓的第一缕金色阳光。阳光穿过破碎的屋顶缝隙，落在染血的金属盒上，反射出冰冷而悲壮的光芒。

“报告！”

李明哲的声音嘶哑、颤抖，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寂静的哨所中回荡：

“‘玄甲’小队…李明哲！任务完成！‘钥匙’…在此！”

“我的战友…‘工兵’…王强…回家了！”

话音落下，巨大的疲惫和伤痛山崩海啸般袭来。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暗吞噬。在意识彻底沉入深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工兵”在金色的晨光中，对他露出了一个憨厚而释然的微笑。

李明哲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伐倒的巨树，向后重重倒去。手中的数据盘，被一只沉稳有力、带着作战手套的大手稳稳接住。哨所指挥官肃立，对着倒下的李明哲和担架上的王强，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

晨光刺破硝烟，照耀着这片流血的戈壁。龙啸苍穹，英魂归乡。而染血的“钥匙”，终于回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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