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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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姚德微微一笑，把那个&ldo;说话熊&rdo;从怀中拿了出来，想起遥远的某一个地方，有着这样一个多病的小女孩，整天就在等待父亲带回来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熊熊……

突然之间，有个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ldo;姚德。&rdo;

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欧德卡铃，但是此刻姚德却丝毫不想理她，因为她的残忍，小女孩就一世再也见不到她的父亲……

但是姚德转念一想，也想起自己曾经杀过那么多的半人马星人，那这些人，是不是也有小女孩等着他们回家呢?

一念及此，他又开始觉得茫然，而那种常出现在人群中的寂寞也渐渐扩散。

&ldo;姚德。&rdo;欧德卡铃从后面走过来，坐到他的旁边，&ldo;你又在想什么了，对不对?&rdo;

&ldo;嗯!&rdo;

那支&ldo;说话熊&rdo;仍然在夜空中自在地唱着&ldo;一闪一闪亮晶晶&rdo;，欧德卡铃很好奇地看着它，目不转睛。

&ldo;这是什么?&rdo;

&ldo;玩具，&rdo;姚德没好气地说道：&ldo;你不会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懂吧?&rdo;

&ldo;我不是问这种东西，我是说，这种话是什么?为什么听起来和你说的话不一样?&rdo;

姚德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一转念才又想起来，原来她不懂得什么是&ldo;唱歌&rdo;。

&ldo;那个叫做&lso;歌&rso;，和说话是不一样的，它有音乐，有音乐在里面。&rdo;

&ldo;歌?&rdo;欧德卡铃闭上眼睛，学着童歌的旋律，&ldo;这也是&lso;人性&rso;吗?为什么它听起来比说话还要好听?&rdo;

这样的问题，姚德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ldo;这种东西，你们叫做&lso;玩具&rso;，对不对?&rdo;她又问道：&ldo;是你们的幼种最喜欢玩的东西，对不对?&rdo;

&ldo;幼种?&rdo;姚德愣了愣，随即会意，&ldo;没有错，你不会合诉我，你们连&lso;幼种&rso;都没有吧?&rdo;

&ldo;我们也有&lso;幼种&rso;，但是我们的&lso;幼种&rso;不玩这种东西。&rdo;

&ldo;那他们玩什么?&rdo;

&ldo;他们什么都不玩，我们的星系里，一出生就是战士，一出生就要学战斗。&rdo;

&ldo;那&lso;幼种&rso;们的父母呢?难道都不用管小孩子了吗?&rdo;

欧德卡铃看了他一眼，一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是转念一想，才点点头。

&ldo;我们的星系和你们的星系是不同的，我们只管战斗，其它事情是不管的。&rdo;

姚德骇然。

&ldo;难道，你们的文明中，除了战争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吗?&rdo;

&ldo;还有别的事情吗?&rdo;

&ldo;音乐啊!爱情啊!文学、艺术、诗歌，什么都没有?&rdo;

&ldo;为什么要有那些东西?&rdo;

&ldo;这样子，日子才会过得丰富，才会有意义哪!没有调味料的菜，虽然一样有营养，却不好吃，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吗?&rdo;

欧德卡铃很认真地看他一眼。

&ldo;不懂。&rdo;

&ldo;就像这支小熊，本来是一个小女孩的，她天天在家里等待，等待爸爸送给她这个玩具，&rdo;姚德的语气开始有点激昂起来，&ldo;她虽然身体有病，不能跟小朋友出去玩，但是只要爸爸送给她这个玩具熊，就算没有其它的小朋友，她也会很高兴的，你懂吗?&rdo;

&ldo;生病的&lso;幼种&rso;……你们还让她活下去，这样不是浪费资源吗?&rdo;

&ldo;不是!&rdo;姚德怒道：&ldo;虽然她生了病，但是也有活下去的权利，因为不论怎么样不好的人，还是有活下去的权利，这就是我们的世界!&rdo;

欧德卡铃默然，也不晓得听进去了，还是看见姚德已经开始发怒，便不再发问。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静静地说道：&ldo;我可以再听一次这个……&lso;歌&rso;吗?&rdo;

姚德望了她一眼，点点头，把玩具熊交给她。

欧德卡铃闭上眼睛，仔细聆听那首简单的&ldo;小星星&rdo;。

稚嫩的童音，悠悠地传遍整个沙滩，传过横陈在夜色下的海星，传过摇摆的树林，也传过轻柔的风。

良久，欧德卡铃的脸上居然静静地流下两行清泪。

而看见这样的泪，姚德不禁目瞪口呆。

连欧德卡铃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只是痴痴地重覆那简单的旋律。

&ldo;很好听啊!这就叫做&lso;歌&rso;吗?&rdo;她悠悠地问道：&ldo;还有很多吗?&rdo;

&ldo;还有。&rdo;

&ldo;那……&rdo;她盯着姚德的眼睛，低声说道：&ldo;我还想听。&rdo;

打从离开&ldo;浪荡废墟&rdo;的那一刻起，姚德便很少再唱歌了，因为之后的生活颠沛流离，再加上爆发了星战，歌声，已经逐渐成为遥远的记忆。

但是不晓得为什么，今夜的夜色这么美，虽然面前的欧德卡铃是这样奇特的外星人，但是那种唱歌的感觉却再次出现。

&ldo;你等等。&rdo;

姚德从战斗艇的舱房中好不容易找到一柄破破的六弦琴，勉强调好了音，便坐在夜色下，唱一首又一首的歌给欧德卡铃听，从&ldo;冷漠&rdo;，唱到&ldo;负心的倾心&rdo;，唱到&ldo;爱到成错&rdo;，也唱了他自己的&ldo;服下你调好的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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