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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和秦如意待了一周,两个人本来还打算去市里玩,结果还是瘫在家里,吃喝玩乐,谢宁还学会了打麻将,七天的时间太快了,一晃就过去了,高鹃在她们临走前包了饺子,又给她们带了不少好吃的。
周日到了北城,各自回去了。
谢宁先回了玉泽园,贺承风不在,司机帮忙把东西送上来就走了。
辛巴过来迎接她,谢宁坐到沙发上,拍拍自己的腿,辛巴就踩过来,谢宁摸着它,陪它玩了一会就上楼去洗澡换衣服了,她的肚子不大,行动也没有不方便,简单洗了又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歇着。
贺承风在越山公馆,唐竟思是在齐寻那里知道了谢宁怀孕的消息的。
唐竟思动了气,“这么大事你不跟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贺承风心想,我可不就是脑子有病吗?
他没吱声,唐竟思又问:“几个月了?接过来,我安排人照顾。”
贺承风说:“四个多月,我会照顾,不用您安排,接过来她也不自在。”
唐竟思想了想,嗯了一声,看了贺承风一眼,“你自己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了?”
他人瘦了很多,眼眶也有点发青,没睡好似的,贺承风知道自己状态不太好,应付着说:“就是,最近忙,没事。”
唐竟思忽然想起来怀他的时候,她吐,贺洲也吐,比她还严重,整个人都瘦下去了,后来问了医生,说是心理压力大导致的躯体反应,一紧张就会想吐,她过了孕早期就不吐了,但是贺洲愣是到了六七个月的时候才好,整整瘦了十多斤。
照顾孕妇受累也是应该的,她没说什么了,就是嘱咐注意身体,贺承风也听话地应声,唐竟思看着他,好像是这个时候才觉得他长大了,也是,都要当爹了。
唐竟思把营养品拿给贺承风,让他给谢宁,贺承风应声,看例行‘问话’结束,就走了。
回来的时候谢宁已经睡下了,门没有关严,他轻轻推开,侧身进去,房间里开着一盏小灯。
谢宁睡熟了,翻了个身,嫌热,把薄被踢开了,贺承风站在那里看着,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好好看过她了。
谢宁就在他身边,他却不敢看她,好像看了就心里疼得厉害,比任何一次都要厉害,他有些承受不住。
因为那心心念念的期待不仅落空了,还以一种无比残忍的方式粉碎了他,叫他变得可笑,也变得可怜。
为什么呢,为什么谢宁这样对他,他甚至觉得谢宁是恨他才这样,他觉得自己也有点恨她了。
有时候真恨不得掐死她,再跟她一起死了算了,或者她给他一枪,也就好了。
他看到谢宁鼻尖有一点细细的汗,微微蹙眉,好像是梦到了什么,贺承风把薄被搭到她身上,蹲下,轻抚她眉心,又慢慢拍了拍她,过了一会,谢宁眉头舒展开了,呼吸变得悠长。
贺承风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第二天是周末,谢宁醒得稍微有点晚,贺承风坐在餐桌上,戴着个金丝的眼镜,在看电脑,谢宁下楼,他把早餐拿给她。
谢宁看了他一眼,低头吃早餐,挖了一勺蒸蛋,有虾仁,她吃了,底下还有个什么东西,她看着,皱了眉,问他:“这是什么?”
“海参。”
谢宁咬了一口,想吐出来,贺承风盯着她,谢宁想了想,就吃下去了。
贺承风有事情忙,在书房里,谢宁下去游泳了,之前医生有建议过适当运动,瑜伽游泳都可以,天气也暖和了,她觉得游泳不错,换了泳装,就自己下水了。
贺承风在书房,忙了一会去阳台那里休息眼睛,朝着下面看过去,干净的水面闪着波光,修长匀称的身体在水中慢慢游动着,他皱了眉,走上前一步,把着横栏,又快步转身下楼。
谢宁游了才不到半个小时,余光瞥见泳池边上一个身影,水面皱着他高大的身体,谢宁冒出头,“怎么了?”
贺承风攥拳,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不跟她吵架,但这次还是没忍住发脾气,“你下来游泳不知道说一声?一个人滑倒了怎么办?你不知道叫人看着你?我不是人啊?”
谢宁趴在边上,白皙的脸上一点薄薄的雀斑,眼睛水润明亮,慢慢地喘息,胸前起伏,仰头看着他说:“没事的,你不用那么紧张。”
谢宁总觉得刚发现怀孕那一个多月她太紧张太紧张了,贺承风也莫名跟着她紧张,好像走个路都要摔跤,孩子会随时没有似的,其实根本不会有什么事,她吃得健康,也一直都运动,肚子不大,身体也完全不笨重。
贺承风别开眼睛,冷哼了一声,“又不是我孩子,我紧张个屁。”
谢宁白了他一眼,转头下水了,贺承风在泳池边坐下来,眼睛盯着她,又觉得渴,拿起来一旁冰的苏打水喝。
又过了二十分钟,谢宁上来了,贺承风走过去,要给她披上浴袍,谢宁喝椰子水呢,推开他手不想穿,最近天气热,她也感觉热。
贺承风皱眉,要给她围上,谢宁扭身不穿,拉扯着,手碰到冰冰凉凉的身体,携走一手的水珠,谢宁的皮肤沾到他手心的温热,好像被烫到了。
谢宁抬了抬眼,贺承风把浴袍罩在她脑袋上,“爱穿不穿。”
谢宁撇嘴,跟他一起上楼,刚进屋,他忽然朝着卫生间走去,谢宁又听见了水流声掺杂着他呕吐的声音。
她僵硬了片刻,皱了眉,把衣服披上了,走过去。
贺承风出来,脸色不好,谢宁说:“你去医院。”
贺承风喝了一大杯水,只说:“不用,没事。”
谢宁站在那里幽幽地盯着他,贺承风偏头,“去过了,没事。”
他不想多说,谢宁看出来了,问也没用。
她扭头上楼,在浴室里,手拢着披上的浴袍,扒拉着盥洗台上的东西,眼神虚虚的,眉心在微皱着。
谢宁工作日的时候回了基地,一连几天没有回去,贺承风发消息问,她就说自己在忙。
过了一周,他打电话过去,“你到底忙什么?”
谢宁正在办公室,回答他说:“在忙一些事情。”
“……”
“我晚上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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