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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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霖没想到付盛昱会一下子扑上来，扶了一把旁边的柜子才稳住脚步。紧接着，看见付盛昱一脸惊恐地扒着自己，圆圆的鼻子和自己鼻尖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手抓在自己肩膀上，用了不少力道，怪疼的。随着付盛昱的眼光，张启霖转头看到了那条藏獒，正低着脑袋转身，慢慢地踱出房间，看背影竟有几分落寞的感觉。

付盛昱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自己竟然贴在了张启霖身上，连忙向后弹出一步的距离，不敢再看张启霖。心里头暗自责怪自己，怎么那么懒呀，怎么就不肯多走几步路躲到老板后面呀！

“嬷嬷其实是条很温和的母狗，还是这里很多小狗的奶妈，”看到这一幕的老板开始为自家爱犬打抱不平了，不过这倒也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只不过很多人看到它是藏獒就怕它了，其实嬷嬷最懂事了，从来不会咬人，也很喜欢和人交朋友。”

听到这番话，付盛昱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错了，待会我出去向它赔罪。”看到付朋子还在摸那只小松狮，付盛昱忍不住提醒他：“朋朋，这只小狗也累了，看看别的吧，你不是说要萨摩耶吗？”

“可是这个也很可爱呀！”付朋子的小脸皱了起来：“怎么办呀，朋朋想每种狗狗都养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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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只许养一只！”刚刚在众人面前丢了脸的付盛昱，只能靠凶付朋子来找回一点威信。可惜小孩完全没注意到他在讲什么，这会子正在和一只小泰迪玩得欢呢！

三人在狗场里耗了一个上午，付朋子几乎把每一只小狗都看了一遍。在小孩看来，每只小狗都又漂亮又好玩，一时里还真选不出最喜欢哪只来。于是小孩拉着张启霖的衣角，仰着头问他：“张爸爸，买哪一只好呀？”

张启霖摸摸小孩的脑袋：“先问你亲爸爸去。”付朋子这才转过身，眼巴巴地看付盛昱。付盛昱见付朋子居然抛下自己去问张启霖，心里头更郁闷了，真想说一只都不要买了。张启霖看到付盛昱这幅别扭的样子，干脆直接问老板：“哪种比较好养的？要脾气好的。”

“金毛或者拉布拉多的脾气都很好。”老板一边说，一边打开一扇柜门：“这只拉布拉多怎么样？爸爸是比赛级的犬种，妈妈以前受过导盲犬训练。”

付朋子眼尖，一眼就看到拉布拉多的这一格旁边一个柜子们的颜色和别的柜子都不一样，而且刚才老板也没有把这个柜子打开给他看，于是好奇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狗狗啊？”

“这里啊，”看到这个柜子，老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黯然，他小心地把门打开，两大一小看到里面的景象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只狗生下来的时候就是畸形，前腿的地方只有两个小小的肉瘤，我已经打算照顾它一辈子了，毕竟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

付朋子看着柜子里那只身子贴在地上，靠后腿慢慢向前蹭过来的小狗，小脸慢慢开始皱起来。小狗看起来很想亲近人的样子，正在努力地往付朋子这边爬，付朋子把一根指头伸过去戳戳它，小狗立刻伸出淡粉色的小舌头舔个不停。

“叔叔，”付朋子红着眼圈看向老板，“我可不可以养它？”

老板大吃一惊，心里为这小孩的善良而感动，同时又担心他只是一时冲动：“你可要想清楚，养这样一只小狗比养健康的小狗麻烦很多，它也不能陪你跑陪你跳，甚至连动一动都很困难。你现在觉得它很可怜，想要照顾它，一年以后呢？它这辈子要活十几年，你能十几年都对它一样好吗？你能十几年都保持现在这样心痛它的心情吗？”

付朋子拿手揉揉眼睛，看向付盛昱，付盛昱走到他旁边，伸手擦擦他的小脸，对他说：“叔叔问你呢，你能不能坚持对小狗好，就算小狗不能陪你玩？”

付朋子用力地点点头。

“就算没有时间看动画片，没有时间玩玩具，也愿意照顾小狗吗？”付盛昱继续问。

付朋子更用力地点头，还挺了挺小胸脯。

老板默然，他知道刚才付盛昱的话即是在问付朋子，也是在向自己作保证。他侧头看了看张启霖，后者向他微微一笑；他又转过头看向那只可怜的小狗，小狗抱着付朋子的手啃得正开心；最后看看面前的付朋子，小孩一手握着拳头满脸坚决。看了又看，想了又想，他终于也笑了起来：“好吧好吧，那你们就抱回去养吧，不过一定要好好待它哦，如果有一天真的不想养了也别委屈它，给我打电话，我上门接回来也行。”

听到面前的叔叔同意了，付朋子乐得咧开了嘴：“谢谢叔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狗的！”

回家路上，付朋子一个人坐在车后座，抱着那只没有前腿的小狗。小狗好像很喜欢付朋子，乖乖地躺在付朋子怀里，不时地拿小舌头舔他的脸。付盛昱从后视镜里看着满足的付朋子，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一回到家里，付朋子就满屋子跑来跑去，一会儿在落地窗旁边阳光最好的地方给小狗安了一个窝，一会儿翻出自己的玩具来逗小狗，一会儿又翻出一个小盆子把狗粮倒在里面要拿去喂食。付盛昱看不下去了，赶紧把他拦下来。

“今天狗场叔叔说的话你全都忘了？狗狗还小，要多睡觉，别一直打扰它，还有，狗粮要泡软了才能吃。”付盛昱拉着付朋子的手，给他讲道理。付朋子吐吐小舌头，哎呀，都忘了。

“以后可不能忘记了，我看这小狗先天不足，生命力也不会强，要是一不小心染上了什么病就麻烦了。”张启霖走到付朋子身边，捏捏了他的脸。付朋子仰着头，看看张启霖，再看看付盛昱，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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