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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开口时,他不再那么凌厉紧逼。
周司马因为有姊姊在侧,少了许多慌乱,言语之间,平静下来。
当再度问到腰牌之事时,他一口咬准,自己的腰牌不知何时丢了,那宫墙柳树下的腰牌,实属栽赃。
举凡话题提及“淮王”,他马上避开,只说淮王专心在尚书房读书,从不过问宫中事,便是连他这个亲舅舅,进宫也鲜少能见到外甥。
更鼓敲了两声。
二更天了。
大理寺卿见审不出眉目,便唤了声“退堂。”
今日夜审到此终结。
周司马被暂押在大理寺的牢房。
周贵妃起身,紧了紧发髻后的一支金步摇,道:“诸卿辛劳。本宫也该回宫了。陛下今夜忙完政务,定会到未央宫,本宫要回去准备接驾事宜。”
众人跪在地上:“恭送娘娘。”
周贵妃走出衙门,上了凤纹安车。
梁帝虽未将其封后,但,她的一应衣食住行,全都特许皇后的规制。
大臣们纷纷散了。
梅川跟着苻妄钦走了出去。
车马边侧,梅川忍不住小声问道:“这位周贵妃,叫什么名字?”
苻妄钦道:“你问这做什么?”
梅川想了想,道:“她是不是叫……周意和?”
不知怎的,她今晚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长袖善舞、美丽聪慧的女子,与她在太子私邸看到的那幅字有关。
淮王尚在志学之年,那么周贵妃左不过三十余岁。太子,也正是三十余岁。他们年纪相仿。
一片东风乱意和……真相仿佛近在眼前。
可苻妄钦摇了摇头,道:“从前依稀听人讲过,她的闺名叫镜央。故而,圣上将未央宫赐给她,说是衬她的名字。”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哦……”梅川恍了恍神。
迷雾重新袭来。
春日深夜的京城,有丝丝的凉风。
苻妄钦皱眉呵斥道:“你怎生穿得如此单薄!明日若生了病,我可是不给你请大夫的!”
梅川翻了翻白眼,撇嘴道:“我才不稀罕你请大夫,我自己就是大夫!”
这时,凤纹安车路过他们身边。
梅川看到周贵妃掀开车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和苻妄钦一眼……
子夜。
将军府。
梅川回到听梅苑,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乱乱的。
月上中天。
她起身,沿着长廊往后院走。
行至一片海棠架前,她忽然听到有两人在说话。
海棠花影下,隐约是苻妄钦的身影。另一个人,中等身材,穿着夜行服,看不清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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