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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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璇玑见他方寸大乱，不由急道：&ldo;司凤……它要哭你就让它哭吧……你、你别管它了，反正只是一个面具而已。&rdo;

禹司凤脸色苍白，低声道：&ldo;它不只是普通面具……它……为什么被你亲手摘下了，它还在哭？&rdo;

&ldo;司凤？&rdo;她不晓得怎么安慰。

禹司凤怔了半天，终于还是颓然叹了一声，抿着唇，轻道：&ldo;这面具，是专门为背弃离泽宫第十三戒的弟子准备的。戴上之后，除了自己，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摘下。它会慢慢变成哭泣的脸，除非被那个人摘下了，否则它会一直哭，直到……&rdo;

直到什么？璇玑紧张地看着他。

他却不说了，怔怔将那个面具翻过来掉过去又看了好久，这才小心用布包裹起来，塞进袖子里，抬头对她微微一笑，柔声道：&ldo;没什么，离泽宫的小小惩罚而已。既然面具已经摘掉，也就不必想那么多。你放心吧。&rdo;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从以前开始就是，只要他不想说的，那就绝对不会说，任何人也问不出来个结果。他既不说第十三戒是什么，也不说那面具又哭又笑意味着什么，璇玑自知问不出来，只能陪着他一起发呆。

禹司凤自己沉吟一会，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常，先从自己腰后的描金皮囊里取出绷带，全部都是湿淋淋的，展开铺在地上，又挑了两根最直的树枝，对璇玑招手，&ldo;过来，我替你接骨包扎。&rdo;

璇玑乖乖的把右手给他，嘿嘿傻笑，问道：&ldo;你怎么知道我右手骨折？&rdo;

他垂头细心地替她对准断骨，秀长的睫毛忽闪，耳边听得她呼痛，于是轻道：&ldo;忍着点，马上就好。&rdo;

过一会，又道：&ldo;你当时受伤，我自知对付不了那些妖，于是带你强行跳进湖里。随着湖底的暗流往下，上岸的时候没注意，踩进这个洞，就摔下来了。你的胳膊撞在地上，又不能动，一定是骨折。&rdo;

说话间，他已经手脚麻利地替她接骨包扎，用两根树枝紧紧缚起来，确保不会掉下来，这才满脸大汗地松手。

他自己肋骨也断了，还撑到现在。璇玑无奈地看着他，他又不给她动手替他接肋骨，难道就呆呆在旁边看着？她把手绢拿起来，轻轻替他擦汗，见他时不时抬头对自己微笑，她忍不住说道：&ldo;我还以为我们会死，原来还活着。&rdo;

禹司凤花了好大的工夫才替自己弄好断了的肋骨，又疼又累，浑身都是汗。他躺回去，望着头顶遥远的洞口，轻声道：&ldo;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眼下先在这里养伤吧，水袋里还有水，足够撑几天的。&rdo;

璇玑无事可作，后背也疼得厉害，便跟着躺在他身边，两人一起无所事事地看着明亮的洞口。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她转头，就对上禹司凤含笑的双眸。

&ldo;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rdo;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女孩子都是注重容貌的，她也不例外。

他笑着摇头，大概是牵动了伤口，疼得又是汗水涔涔。她从来都是一付风轻云淡，干干净净的样子，白衣乌发，肤色如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这会天仙掉在地上，落了满身泥污，头发也像鸟窝一样，脸上还有一道一道的泥泞，说真的，刚开始看到还真让他吓了一跳。

但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又与她接近了一些，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见到她这般不修边幅模样的人，他有些喜悦。

有人说过，衣冠楚楚永远只能打动陌生人，不修边幅才是亲密的象征。他在不自觉中，又靠近了她一步，那曾经在舌尖心底虚幻的身影，终于落实成肉身了。

&ldo;璇玑。&rdo;他勉强凑过去一些，两颗脑袋几乎要撞在一起，&ldo;你饿吗？&rdo;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就饿了，捂着空空的肚子，垮下脸看他，点了点头，&ldo;饿了，不过这里也没吃的呀。&rdo;

他眯着眼睛笑，抬手在皮囊里掏啊掏，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一颗水淋淋的馒头，塞进她手里。

&ldo;喏，没什么好东西，只有前天剩下的一颗馒头。你吃吧。&rdo;

她把那颗馒头放在眼前，瞪着看了半天，好像它不是一颗馒头，而是一朵花。最后她伸手把馒头扯成两半，一大半给他，一小半自己塞嘴里。

&ldo;你也一起吃。&rdo;她含含糊糊说着，肚子饿的情况下，水淋淋的馒头都觉得无比甜美。

可他却不吃，只是撑着脑袋看着她，目光如水，良久，见她不解地望过来，他便咧开嘴，很挑剔地笑，&ldo;我可吃不下这么粗糙的东西，馒头我只吃永芳阁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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