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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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璇玑回头对杜敏行招手：&ldo;大师兄你也来。&rdo;

他笑着摇头：&ldo;不……我没什么烦心事……&rdo;

当真没有吗？他垂下眼睫，兴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陈敏觉和璇玑对着大海鬼喊鬼叫了半天，都累得满头大汗，肚子也饿了，正说要回去吃点什么，忽见山下徐徐上来几人，都是青袍修罗面具，当头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羽毛扇，时不时扇两下，很有些附庸风雅的味道。

禹司凤一见他们，脸色登时巨变，默默地从大石上跳下来，迎上去跪下道：&ldo;弟子参见副宫主。&rdo;

那副宫主嘿嘿一笑，道：&ldo;你是司凤？你的面具怎么又没了，这回可别告诉本座你又遇到妖魔，面具被弄坏了。&rdo;

说完，他眼珠在山顶众人面上一转，最后定在璇玑脸上。他琢磨了一会，终于认出眼前这个如花少女，正是四年前当众和宫主争论的小丫头。

这下他顿时了然，哈哈一笑，手里的扇子一摆，道：&ldo;原来如此，你运气很好呀。是被她摘下了？&rdo;

禹司凤顿了一下，才答了个是。

璇玑见这些面具怪人又来为难禹司凤，赶紧跑过去，大声说道：&ldo;你们又要怪司凤不守戒律了对不对？他的面具是被我摘下来的，和他没关系，你来责罚我吧！&rdo;

副宫主用扇子捂着嘴，低低笑了两声，轻道：&ldo;姑娘又不是离泽宫的人，本座岂敢责罚。唔，真的是你摘的……你摘的……&rdo;他忽然用力一拍手，大笑道：&ldo;摘得好！摘得好！司凤，本座要恭喜你呀！面具能顺利摘下，你可是离泽宫第一人。&rdo;

禹司凤没有说话。

璇玑听他的语气，不像上次那些人一样恶狠狠地，便松了一口气，笑道：&ldo;这有什么不顺利的？随手就摘下来了。这么说来，面具摘了也不是过错？早知道我一见面就摘啦！何必还等那么久。&rdo;

那副宫主手里的扇子在面具上轻轻拍着，一直在笑，也不知是笑璇玑说话没遮拦，还是笑禹司凤终于能摘下面具。他虽然是个男人，但一举一动和女人并无二样，看起来很有些诡异。这次他捏着兰花指，笑吟吟地说道：&ldo;要等那么久……不等时间长一些，怎么叫做苦尽甘来呢？抛弃故土的人，总是要受些责难的。&rdo;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璇玑有些茫然。离泽宫很麻烦，规矩多，戒律多，连说话也不干脆，不晓得他到底在说什么。

副宫主又拿扇子扇了两下，最后在袖子上一拍，道：&ldo;如今你也算圆满了，这样的跪拜大礼以后也不需要。起来吧。在外面生活可不容易，你自己要小心。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虽然不能再回故土，但不要忘了离泽宫还在后面护着你。&rdo;

禹司凤恭恭敬敬答了个是，慢慢站了起来。他显然心神激荡，双手微微颤抖着，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璇玑跑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笑道：&ldo;司凤，这下可好了，再也没人会责罚你。你可以放心了吧？&rdo;

他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嗯了一声，道：&ldo;副宫主，弟子告退了。&rdo;

他抓着璇玑的袖子，转身就要下山，似是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忽听那副宫主笑道：&ldo;诶，等等‐‐瞧我这记性，总忘事。你那面具既然被摘了，留着也没用，应当交还给离泽宫啦！&rdo;

禹司凤浑身大震，猛然松开璇玑的手，眼怔怔地望着莫名的前方，良久，才苦笑道：&ldo;请副宫主恕罪，弟子在高氏山与紫狐搏斗的时候，面具被她抢走，丢下了深渊。&rdo;

他又说谎！璇玑茫然地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ldo;丢了？&rdo;副宫主的声音升了一个调，眼珠子忽然骨碌碌转了两下，片刻，才笑道：&ldo;那也无妨，丢了便丢了吧。司凤，说到底你还是离泽宫的人，和人家姑娘非亲非故的，不好总跟在她身边。你这便和我们一起吧，过两天回一趟离泽宫，和宫主把事情交代一下，再出来也不迟。&rdo;

禹司凤脸色灰白，死死咬着嘴唇，眼眸犹如最深的黑夜，望不见底。良久，方道：&ldo;弟子……遵命。&rdo;

璇玑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神情，仿佛是绝望与希望、痛楚与无奈浓浓地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不知名的颜色，晕染在他眼眸里，深深地，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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