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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不高兴,”江晔摸了摸他的头,“我下午没有项目,你去体育馆二楼音乐教室等我,好不好?”
林寂当然点头,他抱着头套,站在江晔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晔一边脱玩偶服一边问他:“怎么了?”
林寂抿了抿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给江晔,“待会比赛加油。”
“怎么?”江晔接过巧克力,装作不悦的样子,“你拿这个打发我啊,不来看我比赛啊?”
“看的看的,当然看。”林寂说完,江晔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林寂吃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抱怨说:“你手劲太大了。”
两人没有打闹多久,江晔就要准备入场了。
林寂说看他比赛,却也只敢回自己班级看台上远远地看。
江晔上午有三场比赛,最后一场是三千米跑,林寂本来想去终点等江晔的,结果他站在终点三层人之外,连瓶水都送不进去。
江晔垫着脚,只能勉强看见江晔被人扶着走了,他握着手里的矿泉水不知所措。
林寂孤单地站在操场边看江晔被人簇拥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脑子空空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才好。
“……林…林寂!”
林寂抬头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惊讶地看着回头望着他的江晔,林寂慌乱了一下,立马往江晔的方向跑过去。
没有几步,他也跑得气喘,路重云架着江晔一边的胳膊,看见林寂过来了,开玩笑似的推了推另一个架着江晔的同学说:“诶,好了好了,这苦差事你不用做了,让人家来。”
林寂听见了,他感觉自己脸又红了,在一群陌生人面前,林寂很无所适从,想把自己缩得小小的。
江晔松开一边胳膊,林寂忙架住他,带他在操场边上慢慢走了会,然后扶着人坐到看台上。
江晔跑得嗓子都有点哑,他轻声问林寂:“怎么不在终点等我,我好伤心。”
林寂辩解道:“我在的,你刚刚不是看见我了吗?”
江晔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又软绵绵地说:“我没有力气了,水都打不开。”
林寂听完,把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拧开递给江晔,看江晔拿水的手都在哆嗦,他扶着瓶子把水喂到江晔嘴里。
十二月冬风都起了,林寂裹着冬天的校服还冻得瑟瑟发抖,江晔却穿着短袖短裤,整个人还热气腾腾的,汗珠大滴大滴往下流。
林寂觉得三千米真是折磨人,他担心地摸了摸江晔暴露在寒风里的胳膊问:“冷不冷呀?”
路重云在旁抢嘴说:“林寂,你别担心他,冻不死他丫的。”
江晔没和路重云计较,他冒着汗说:“冷。”
林寂就脱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上,林寂的校服对江晔来说有点小,江晔往他身上靠了靠,问他:“你冷吗?”
林寂给他擦汗,摇头说不冷。
两人距离很近,江晔看林寂浅色的嘴唇,很想现在亲亲他。
但这样会吓到林寂的,江晔拼命忍住,想亲亲他的念头却越发强烈。
林寂不知道江晔怀了什么样的心思,他给江晔擦完汗后去丢垃圾,丢完回来就不敢坐得离江晔太近了。
江晔喝了水,缓过来不少,他看林寂抱着膝盖坐那么远,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坐这里。”
林寂摇头,就在这时候,林寂突然注意到操场对面有一道视线,林寂看向操场对面,那个女生视线与他对上便不爽地翻了了白眼。
林寂就局促不安起来,这无故的敌意明显就是冲他而来的。
江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把衣服往林寂方向扯了扯,两人就披着同一件校服挨着坐,江晔没注意到林寂的情绪,顾自问:“我难道还会吃了你吗?这么不肯靠近我?”
林寂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
现在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路重云打了声招呼就去食堂了,林寂呆看着操场上往食堂方向走的行人,他捏了捏自己的裤子,很想问江晔是怎么看他的。
林寂尝试了几次,没能开口,更加郁闷了,他闷闷地问江晔:“江晔,你……你会不会烦我呀?”
江晔奇怪地问:“我烦你干嘛?”
“……因为很多人都……都不喜欢我。”林寂条件反射似的缩了一下胳膊,江晔皱眉说:“这不是你的错,他们不喜欢你,不关你的事。”
林寂心里叹了口气,他羡慕江晔可以无所畏惧地说出这些话,并能把这些话践行,但林寂不行,他说不出这样的话。
林寂对江晔笑了笑,由衷地说:“江晔,谢谢你。”
江晔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他低下嗓音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不够吗?”
林寂没有把江晔的话往深处想,他点点头,“够了呀,我能遇到你,就够了。”
这已经是林寂能说出口最胆大的话了,他手撑着脸颊,为自己流露出的感情羞怯。
江晔觉得林寂说出的话都是滚烫的,虽然他声音又轻又细,但每个字眼都像在火里滚过,在他心里烙上印记。
“那个,那个,先去吃午饭吧。”林寂生怕江晔察觉出端倪,他站起身,去拉江晔。
江晔要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林寂就自己先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他还记得江晔叫他去音乐教室,所以林寂吃完饭就往音乐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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