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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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ldo;那妇人都说成那样了，我能不喝么？&rdo;卢芳雪显然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还白了他一眼。又抢过陆敏手里的毛巾替自己擦脸，低声叮嘱他们：&ldo;我娘那边不消停，还是趁着现在赶紧走吧，待会子被她知晓了，我不死也得脱层皮！&rdo;

陆衡似乎对她所说的话有些不满，轻皱着眉头说了一句：&ldo;团圆节胡沁什么？敏儿，走了！&rdo;

说完后也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了出去，在门口等着陆敏。陆敏对着卢芳雪笑了笑，低声说了一句：&ldo;只羡鸳鸯不羡仙。&rdo;

卢芳雪怔了一下，屏风后面的楚惜宁也惊诧了片刻，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家兄妹已经下了台阶。

待到楚家其他三位姑娘回来的时候，卢侯夫人也不放心地跟了过来，瞧见卢芳雪歪在榻上，正悠闲地吃着糕点，边和楚惜宁开心地说些什么。

卢侯夫人待要说几句，忽而夜空中亮了一下，&ldo;砰！&rdo;轰鸣的礼花声响起，京都的夜空汇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

当晚，楚惜宁她们几个回来得有些迟，姐妹四个都提着裙摆悄悄回了屋，匆匆梳洗了一下就歇息了。

第二日，楚惜宁起得有些迟，膳食刚摆上了桌，绣线就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的神色道：&ldo;大姑娘，陆王妃来了，夫人派奴婢来唤您去前厅！&rdo;

楚惜宁的眉头轻轻一挑，首先想到的是难不成昨儿卢芳雪的事情败露了？那也不应该来楚侯府找她才是。

心中虽有疑问，但是绣线满脸焦急的神色，楚惜宁还是放下筷子，一旁的清风立马送上了披风来。主仆几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门。

&ldo;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rdo;楚惜宁直到出了院子，才减缓了步伐，低声问了一句。

绣线的眉头立马蹙得更紧，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低声在她的耳边道：&ldo;奴婢也不大清楚内情，只知道陆王妃很着急，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粉都有些盖不住，看样子哭过了。&rdo;

楚惜宁的心里&ldo;咯噔&rdo;了一下，什么大事儿能让出门见客的王妃都顾不得礼仪？她的心里边琢磨着，边加快了脚步。

到了前厅，丫头的通报声还未结束，薛茹已经亲自挑起帘子出来迎了。楚惜宁连忙快走了几步，到了薛茹跟前，薛茹先攥住了她的手，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ldo;陆大姑娘今儿早上不见了。&rdo;

楚惜宁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转身想要问清楚，却被薛茹轻轻推了后背一把，她便走进了屋子。

&ldo;楚姑娘，就想问问你，昨日晚上敏儿可和你说了些什么？&rdo;楚惜宁的人刚进了屋子，陆王妃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语气急切地问道。

楚惜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人。陆王妃的面容有些憔悴，眼眶又红又肿，此刻看到楚惜宁倒是露出了几分喜气，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

看到楚惜宁的愣神，陆王妃似乎才发觉自己有些急迫了，便斟酌着道：&ldo;今早上起来，有丫头来报说敏儿不见了，我便连忙带人去瞧，发现她的书桌上放了一封信，说是要仗剑天涯！昨晚上她是和衡儿一起出去的，遂问了他，才知道最后留在奇珍阁里的，只有敏儿和你。不知楚姑娘可发觉有什么不对？&rdo;

陆王妃的语速依然很快，颇有几分无奈。陆家就得了这么一位姑娘，还是老幺，陆王妃自然把她宠在手心里。哪怕上回为了一个状元郎和公主对上了，陆王爷都不曾动陆敏一根手指头。陆王妃带人来楚侯府询问，陆王爷则悄悄派人四处寻找，倒是陆衡被骂了好久。若是陆敏离家出走的消息散出去了，本来名声已经不佳的陆姑娘，恐怕更难嫁人了。

&ldo;仗剑天涯？&rdo;楚惜宁下意识地惊呼出口，眼眸瞪得大大的。前世的陆敏可没这么决绝，即使输给了公主，也顶多是跟着陆衡多玩儿几日，决计不会如此大胆。

陆王妃见她一脸的难以置信，心里稍微凉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略微有些失望，不由得低声问道：&ldo;难道一点儿都记不起来，她就没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rdo;

薛茹见陆王妃面色苍白的模样，连忙上前来低声安抚：&ldo;你先别急，让她好好想想。况且陆姑娘一向是有主意的，我瞧着她平日行动敏捷，想来是练过些武的。&rdo;

陆王妃一听到这个，竟是直接低声哭起来，有些恨恨地说道：&ldo;练什么武，都是老二引的，一个姑娘家整日耍刀弄枪。王爷虽然对她嚷嚷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就只有武学让她偷着练纵容着，现如今倒好……&rdo;

陆王妃是越说越伤心，啜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薛茹母女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楚惜宁不由得咋舌，她只道陆敏整日不像大家闺秀，却没想到竟是隐藏的练家子。但是同为会武的女子，陆敏和青莲的性子也相差太大了。

&ldo;王妃莫哭坏了身子，昨个儿陆姐姐说的一句话倒是让宁儿有些在意。&rdo;楚惜宁轻蹙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便低声说道。

陆王妃果然立马止了哭声，抬起一张梨花带落雨的脸，满是期望地看着她。

楚惜宁被她这么一看，顿时有些脸红，低着头轻声道：&ldo;昨日临走的时候，陆姐姐说了一句&lso;只羡鸳鸯不羡仙&rso;，然后就跟着二少爷离开了。&rdo;

满室的寂静，陆王妃的抽噎声都顿住了，仿佛被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儿里。薛茹也有些尴尬，似乎想开口缓和气氛，却又不知说什么。自从三公主定下了斐清为驸马，关于这件事儿，谁都不敢在陆王府人面前提，生怕惹恼了陆家人。

&ldo;她真是这么说？&rdo;过了半晌，陆王妃似乎才反应过来，注视着楚惜宁的眼眸，满脸凄楚地问道。

楚惜宁顿了一下，那个&ldo;是&rdo;字仿佛卡住了一般，不忍心说出口。

&ldo;陆姐姐或许就是想出去散散心，过几日就回来了。&rdo;她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低声地劝慰。

&ldo;我养了她十六年，竟然就为了这么一个理由跑了？&rdo;陆王妃似乎一下子火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柳眉倒竖。

&ldo;王妃！&rdo;薛茹生怕她要怎样，连忙上前两步拉住她的手，却被陆王妃一把甩开。

&ldo;争不过公主丢人么？不丢人！没有了状元，再去找其他的男儿好了，这世间自有比他好的！&rdo;陆王妃掏出怀里的手帕，匆匆地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方才的脆弱和担惊受怕消退的干干净净，相反变成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薛茹母女俩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面面相觑地看了对方一眼。都紧闭着嘴巴，不接下一句话。

&ldo;多谢楚姑娘了，知道她为何离家出走，我心里就有底了。等找到她，改日再登门拜谢！&rdo;陆王妃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对着她们挥了挥手，便起身快步离开了。

留在前厅的二人皆松了一口气，薛茹看着陆王妃急匆匆的背影，似乎有些感慨，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道：&ldo;陆家的这小丫头倒是胆大，做了许多女子都不敢做的事儿。&lso;仗剑天涯&rso;倒是跟我年轻时的一个愿望有些相像。&rdo;

楚惜宁不由得睁大了眼眸，有些惊诧地看向薛茹。薛茹似乎才反应过来她还在生闺女的气，方才的惬意和感慨全部消散了，努力板着一张脸瞧着楚惜宁。

&ldo;娘，您都不跟我说说你年轻那会儿的事儿，每回瞧见外祖家的马厩，我就在想哪匹马会是娘亲的坐骑。走到练武场的时候，我也会想娘是在哪个位置跟着舅舅练拳。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就说说嘛！&rdo;楚惜宁立马意识到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薛茹已经连续几个月让她吃了闭门羹，这回的冷战可真是持久战。

薛茹心底的火气已经被时间消磨了不少，只是沈国公府的情况，她是越查越心惊。每回得知一丁点儿消息，她都恨不得反悔了这门亲事。此刻瞧见楚惜宁腆着一张笑脸，娇脆的声音带着十足撒娇的语气，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ldo;其实也没什么，那时候年纪小分不清好歹，你外租问我们兄妹三个以后长大做什么，你的两个舅舅都是要英勇杀敌。我是个姑娘家，你外祖最常说的就是：得护着薛家的三姑娘。我颇有些不满，每每都要和兄长一较高下，遂就随口说了个&lso;战死沙场&rso;。自认为比你两个舅舅更加伟大和英勇！&rdo;薛茹的声音彻底柔和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沉思的模样，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楚惜宁一直仔细地瞧着，轻轻靠近她的怀里。

&ldo;人心啊变得真快！想你大舅母刚进薛家大门的时候，我这样的性子她都容忍得了。现如今你外祖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老人家喜欢热闹，遂你二舅家的哥儿经常被抱去耍。她瞧着心里不平衡，每每都弄一大罐子药给萧芸喝。其实，谁又能比得过然哥儿呢？&rdo;薛茹似乎又想起什么，不由得低声咕哝着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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