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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宝成呆呆地回答:“吴老板说自己没上过大学,他是穗城人。”
&esp;&esp;“穗城人?”徐松年失笑,“他会说穗城话吗?”
&esp;&esp;张宝成回想了片刻,答道:“我没听他讲过。”
&esp;&esp;徐松年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通,张宝成同学到底是怎么考上的大学。
&esp;&esp;满霜也有些一言难尽,他看看张宝成,又看看葛越,没从这两人的脸上看出一丝智慧来。
&esp;&esp;徐松年问道:“你俩跟踪我们,只需要记录我们去了哪里、见了啥人吗?”
&esp;&esp;张宝成挠了挠头,他思索了一会儿才想出答案来:“吴老板的嘱咐是,要记录你们去了哪里、见了啥人、拿了啥东西,还有……得弄明白你们是不是警察。”
&esp;&esp;“是不是警察?”满霜非常奇怪,“为啥要弄明白这个?”
&esp;&esp;张宝成哪里清楚,他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esp;&esp;徐松年的脸色却因此变得有些难看,他半晌没作声,不知在沉思什么。
&esp;&esp;满霜接着问道:“你跟那位吴老板打交道多吗?他是个啥人,你了解不?还有刚刚你说的那位合伙人,他又是打哪儿来的?”
&esp;&esp;张宝成支支吾吾起来,他琢磨了不知多久,最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觉得……吴老板人还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吴老板的合伙人庄老板也是,我没见过庄老板几面,但听说两人关系很好。”
&esp;&esp;“那他俩具体是做啥生意的?”
&esp;&esp;“外贸。”
&esp;&esp;“啥外贸呢?”
&esp;&esp;“就是外贸。”
&esp;&esp;徐松年因这一番对话哑然了,他不得不具体地问道:“是卖服装的、卖工业产品的,还是卖食品的?”
&esp;&esp;张宝成一顿,回答:“我只是负责当吴老板的助理,对具体业务并不了解。因为我是外语专业的,所以……一般也就是给他翻译翻译政策文件啥的……”
&esp;&esp;满霜终于因这人的一问三不知而彻底无奈了,他顾虑了半天,似乎,转头看向徐松年,似乎,是打算直接放过他们了。
&esp;&esp;可就在这时,徐松年突然道:“你有你们吴老板的联系方式吗?”
&esp;&esp;“有,”张宝成回答,“临走前,吴老板给了我一个电子邮箱,要我把每天记录下来的东西发送到电子邮箱里面。”
&esp;&esp;“好,”徐松年命令道,“今天到了白平之后,我要你给你的吴老板发一封邮件,就说……你们确定了我们不是警察。”
&esp;&esp;“你们不是警察。”张宝成复述了一遍。
&esp;&esp;“还有,”徐松年道,“你还要告诉你的吴老板,我们打算从白平去顺阳,而且,你趁着我们外出的时候,查看了我们留在旅馆桌子上的宣传页,猜到了我们很有可能会去顺阳的国贸商场。”
&esp;&esp;张宝成虽然不懂为什么要发这封邮件,但他很努力地记住了徐松年说的每一句话。
&esp;&esp;一旁的葛越忍不住问道:“我们就算是犯了罪,也得法律来制裁,凭啥要替你办事儿?”
&esp;&esp;徐松年笑了一下,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马上要毕业的大学生,真的希望自己被法律制裁吗?”
&esp;&esp;对面的两人瞬间不吱声了。
&esp;&esp;四个半小时后,晚点了二十多分钟的列车终于进站,白平到了。
&esp;&esp;在抵达白平之前,列车彻底驶出了北国最北的乌那江平原,并穿过了乌那江的三条支流,最终来到了位于松兰东南方向两百公里外的小城白平。
&esp;&esp;相较于天寒地冻的劳城,白平明显暖和了不少,气温从零下二、三十摄氏度上升至零下十度,阳光也充沛了许多。
&esp;&esp;迎着这样的阳光,徐松年和满霜“押着”这两位大学生,找了半座城,最后,在一家地下歌舞厅里找到了一台电脑。
&esp;&esp;歌舞厅尚未营业,四处静悄悄的,只有天花板上的灯球在兢兢业业地转动。
&esp;&esp;为了能使用一下老板的电脑,徐松年不得不花十六块钱,为四人交上入场费,这才勉强打开了那台笨重的机子。
&esp;&esp;满霜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稀奇玩意儿,他弯着腰,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小声问道:“在这上面写信,跟拍电报一个样儿吗?”
&esp;&esp;这终于到了张宝成熟悉的领域里,他解释道:“大差不差,写完信之后,点个发送,就算是在大洋彼岸也能收到。我就有两个国外的笔友,他们说啊,在国外,家家都有电脑呢。”
&esp;&esp;满霜睁大了眼睛,他认真地看着张宝成用键盘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徐松年要他送给何述的话,又认真地看着张宝成点击了发送,不禁小声重复道:“国外家家都有这玩意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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