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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走了?为什么啊?他是不是拿了钱就不好好教了?这小孩这样啊?”陈立玫用她成熟的思维想到了李遇安拿钱走的诸多可能,警惕地问。
你还真是把人品和成绩分的贼清楚……杨思远心想。
“不是。他应该是急着用钱,你不是之前说他家里出了点事吗,估计是有点困难。我前几天还在饭馆里看见他端盘子了。他不会不好好教的,这个你就放心吧啊,人学霸,操守在那儿呢。”杨思远解释道,虽然他也搞不清为什么自己要解释这么多。
“那你要钱干嘛?”陈立玫马上捕捉到话题重点,姜必须是老的辣。
“今天小樊生日啊!约了晚上出去吃饭呢,那我钱又不多,都给的差不多了,总不能让人小樊自己掏钱吧?”杨思远眨眨眼睛。
“狐朋狗友。”陈立玫白了他一眼。
“谢妈。”杨思远嘿嘿地笑。
中午的时候,陈立玫没在家吃,出去和同事下了个饭馆,她管这个叫“加班”。
杨思远留着肚子准备晚上大开杀戒,李遇安来的时候他还在和秦子良讨论菜谱。
他说樊琍表示一定要吃酸菜鱼,而秦子良之前表示绝对不要有刺的东西。
“哎,学霸。有没有那种没有刺的鱼啊?”杨思远用课前十分钟来咨询这个问题。
“你不会吐刺?”李遇安挑挑眉毛。
“啧,信不信我能给你吐个花出来。老秦啊,我琢磨着可能舌头有问题,长这么大,吃西瓜也不会吐籽儿,吃鱼也被刺卡。”杨思远说。
“不会吐籽就咽下去,被卡就多吃几次。”李遇安说,“要么把鱼炖烂,炖到刺也软了吃。”
“炖到那个程度,那鱼得成啥样啊?还能吃吗?”杨思远想象了一下问。
李遇安合上笔记本,抬头看他,说:“那就吃生刺,喉咙裂了就不会有感觉了。”
他今天没有戴帽子,额前的头发稍稍长了些,发丝间好像有一道深色的印记。他的声音像裹着坚冰,重重地砸在杨思远的耳膜上。可他这句话却说得十分轻松,像平常的问候,让杨思远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这句话让杨思远第一次感觉到李遇安有些地方是不同的。
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好咧嘴笑笑:“哈哈哈……炖软了挺好的。”
“上课吧。”
李遇安好像完全不觉得在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上课状态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可能因为预支了工资的原因,他这次教得更认真了。
杨思远在上第一节课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神游,琢磨着怎么混过这一天然后把他打发走,正如以前他对别的家教那样。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杨思远越来越快地进入状态,越来越自然地接受知识,竟然像个真心求教的好好学生。
因为他声音好听,脾气好,讲得好,手好看……不对,最后一个应该是分散注意力的才对。
杨思远心里分析了分析,数到第四个原因时摇摇头。
“嗯?”李遇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无声地摇头。
这时他们上完了半节课,正是课间休息,杨思远的行为着实有点诡异。
“啊……啊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杨思远的思绪被李遇安拉了回来,忙摆手道。
我靠……你想什么呢……杨思远又无声地摇摇头,频率和力度是刚才的三倍。
“嗯??”李遇安皱皱眉头。
靠!杨思远心里默默地骂一声。
“没事!”杨思远底气十足地说。
“……”
尴尬之时,李遇安突然抬抬下巴,指着衣柜对杨思远说:“门上掉了张画。”
“啊?啊!”正在心里骂脏话的杨思远听了回头一看,果然是掉了一张,那画本来就重叠着扎在别的画上面,根本没扎到木头里,估计是上午拿了钱存到盒子里的时候开关门震到了,图钉松了些。
他迈两步过去捡起来,打算扎回去。
伸出的手突然停住,他又想了下,然后走过来把画扎在了书桌靠着的墙上。
“好看不?”杨思远指着画问李遇安,顺带想问走刚刚的尴尬。
“……好看。”李遇安盯着那画若有所思,他还是觉得眼熟。
“咋?”杨思远看他皱着眉头看那画,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眼熟。”李遇安说。
“这是小公园啊!你是看这栈桥和亭子眼熟吧?虽然这景挺烂大街的哈。”杨思远说。
“公园?”李遇安很诧异的样子。
“对啊。你不是还在附近打工来着吗?你没进去过啊?”杨思远也很诧异的样子。
“可能……去过吧。不记得了。”李遇安说。
杨思远依旧很诧异。屁大点的县城,一个本地人,在公园外的饭馆打工,还没去过公园?简直匪夷所思。他也没问,只是说:“那有时间一块儿玩去啊,我有时候过去打球的。”
李遇安没说话,没点头也没摇头。
杨思远是真搞不懂了,只当他默认了。
由于杨思远没吃午饭,下半节课饿地前胸贴后背,奈何家里也没什么现成的吃的,只好满脑子鸡鸭鱼鹅地听他讲立体几何。
李遇安又十分敬业地加长了半小时,大概还是觉得预支工资不太好,想要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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