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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王定边上位保安营（第1页）

夏季慢慢过去，秋天缓缓到来。今年的夏粮已陆续收割完毕，玉米和麦子产量低了两成，这还是因为两种作物种植在良田。即将收获的花生，随后一月收获的地瓜，明显减产。打井只能在低洼处，跑到山坡去打井是浪费功夫。引不进水的地块，靠着人拉马驮去浇水，勉强能有点收成。坡地，山地，就完全看天吃饭了。

朝鲜方面终于有消息传来。

丰海被日军偷袭以后，陆地上的清军被成欢驿日军偷袭。此时，朝鲜的大院君是日本傀儡，首都汉城禁止清军入内。驻守牙山的叶志超和聂士成部无奈，绕汉城而过，退往了北边的战略重镇平壤，与从辽东过来的国内援军会师。朝廷下令，叶志超总统驻朝清军，构筑防线，抵挡日军。

派驻朝鲜的清军都是精锐，装备与兵员素质都很不错。带兵将领叶志超，左宝贵等，也都是当世名将。在朝廷看来，这场战争没有输的可能，光绪帝更是几次下旨，要求清军不得畏战，当主动进攻扬我国威。老佛爷则是寿辰将近，不愿大动干戈，什么战争能有哀家做寿重要？可军国大事不能儿戏，即便不想打也不便明说，只是不说支持。慈禧老太后政治手腕上相当老辣，可作为一个传统女性，局限性也是很大。不愿打仗，不敢打仗，更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这种性格，放在太平盛世没问题，放在现在就太落后了。

收到朝鲜战报，王定边知道，大战要起了。

李开山早年间随义军造反征战，身体情况不太好。这几年有了王定边这个得意门生，逐步放权，到现在已经不大管事。每日游山打猎，或者劳作务农，或者听戏喝酒，完全是退休老干部的生活常态。

王定边在大营附近的一个羊汤馆里找到了他。浓稠的羊汤，翠绿的芫荽，淋上一勺辣椒油，那滋味美极了。两碗汤下肚，王定边一边吃着烧饼，一边和李开山说着话。

“师父，马上要打仗了。我想接任营官的位置。”

“早就想给你了，终于想开了？”

“您老春秋鼎盛，要不是这次事情太大，我还真不想接。”

“哦？这次打谁？孙瞎子？那老小子就是条看家狗，轻易不敢下山，打他难在找不着他。就他手里的小贼，哼，别说我瞧不起他。”

“不是孙瞎子，是倭寇。”王定边叹气着说，日本这次战争不同以往。

“倭寇又来了？海边也不是咱辖区，用得着你去？”

“嗯，这次的仗会很大。不是剿匪，是国战。到时候不只是山东。搞不好直隶，辽东。都得打起来。您老年纪大了，就在费县看家。天宝山是咱们老窝，防御工事还得继续建，咱们开的石灰用上。万一我在外面征战不顺利，有天宝山在，咱们随时能再起来。等我出征以后，我爹娘和妹子师父帮着照看一下。”

李开山面色也凝重了。王定边这话有点交代后事的意思了。

“小子，你可别愣头青似得往前冲！主将要在后方坐镇，拼命的事让你手下的兵上，这还用我教你！你家就你这一根苗……”

“师父，我懂得。就是这么一说，你还不了解我嘛。”

……

两天后，保安营召开哨长级以上全体会议。李开山卸任营官，前往坐镇天宝山，负责起山寨的一应事务。王定边接任新营官，并继续兼任保安营参谋长。

新的任命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保安营谁不知道参谋长，往常的事务也都是王定边在处理，反而是营官大人常常看不到人。高层那就更没话说，事实上的领导人愿意走到台前，大家鼓掌欢迎。

接任后的第一件事，王定边以营官的身份，向山东巡抚李秉衡发文，请战朝鲜！知道自己不是淮军嫡系，连去当个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可该有的姿态必须做出来。

接着，命人在逃难到费县的流民中招募青壮，进行军事训练。新募兵员百人为一哨，编入生产建设兵团。这次准备招募1200人到1500人。除了招募新兵，各军旅作战单位加强训练，取消休息休假。

士兵们都以为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殊不知，一场大战恶战即将来临。

保安营全军大练兵的档口，朝鲜方向的军情不断传来。经过一月的准备，日军强攻平壤。初期清军严阵以待，并且有朝鲜百姓和官员的协助，两军交火互有胜负。后来日军调集炮火猛攻，攻破玄武门，左宝贵战死沙场。突入城中的日军和清兵展开巷战，战况激烈。在此危急关头，总统治叶志超竖白旗停止抵抗，并率军撤退。日军采用围三缺一之法，放开口子，在路上埋伏。结果中伏的清军一泻千里，损失惨重！败军亡命奔逃500里，朝鲜全境被日军占领！

“叶志超你个王八蛋！你怎么不死在朝鲜！”保安大营，王定边大骂不止。上万清军战死在朝鲜，英勇的士兵被无能的主将坑惨！

“什么狗日的名将！什么任人唯亲！李鸿章你是罪人，是民族的罪人！”一股难言的屈辱涌上心头，“来人啊，拿几张大点的纸来！”等到士兵把大纸拿来，王定边挥毫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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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抚大人在上，末将王定边听闻朝鲜兵败，心神俱震。保安营众将士亦激愤难平。值此国难之际，吾全体官兵愿征战沙场，不惧生死，捐躯国难！

写到这里，总觉着差点意思，单薄的文字似乎写不出自己满腔的愤慨。随后拔出随身匕首，划破手指，写下血书：

杀尽倭寇，扬我国威！

请战书专门派人快马传送济南，这次不是作秀，任何一个血性的中国人都想杀尽日本鬼子！

刚过两天，又有战报传来，与之前不同，这次是捷报。北洋水师在黄海遭遇日军海军主力，丁汝昌沉着应对，指挥有方。击伤日舰5艘，敌旗舰也被我巨炮击伤，敌军慌忙逃窜。我军也伤亡不小，丁汝昌受重视，致远舰管带邓世昌壮烈殉国……

看着战报，王定边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己方损失5艘军舰，敌方只是被击伤5艘，这也算赢？海军和陆军不一样，陆军的战斗，只要战役结果达到了，哪怕比对方伤亡大，也算胜利。海军则不同，除了战役目标外，损失大小与否很重要！黄海一战是遭遇战，可以说目标就是消灭对方，这点双方都没达成。那就要看损失了，自己家门口打成这样，脸都不要了！

巡抚衙门的回书很快到达，文书上让保安营勤加训练，自有报国之时。同时对请战之举多加褒奖。

战事远在千里之外，内心再想杀敌也是鞭长莫及。无奈，只能继续操练士卒。火枪队老兵不用太操心，薛六和马奇两哨新火枪兵被着重“照顾”，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学习。其余部队也被要求天天出操，风雨无阻。

生产建设兵团的扩编很顺利，军队最起码可以吃饱饭，这对逃荒的人来讲最具吸引力。保安营军费有限，新编人员没有配发服装和武器，而是配发了撅头铁锨，第一时间投入了秋收工作。几千亩屯田，偌大的天宝山，有的是需要忙活的工作。等到秋收结束，他们的军事训练才会开始。耕战一体，这是古人就有的智慧。

正当王定边全身心的忙于军务时，老母亲让人捎信过来，叫他赶紧回家，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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