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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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吉列看上去没有像我那么慌张。我们进入化妆间不久，他就精力充沛地开始到处检查，从屋子的一边走到另一边，打开抽屉，随意地扔开坐垫和枕头。

&ldo;好吧，&rdo;找了大概五分钟后，他说，&ldo;我找不到你的胸针。但是为了我们能尽快回去排练。我答应给你买个新的。&rdo;

范顿小姐好像不相信似的看着这个演员。&ldo;我想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吉列先生。它不是个普通的像水晶那样的玩意儿，那可是个很大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蓝宝石，底座是玫瑰金的，旁边还镶了一圈钻石。&rdo;

吉列瞪大了眼睛：&ldo;是吗，真的?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东西吗?&rdo;

范顿小姐的脸颊泛红。&ldo;那是‐‐那是一个崇拜者送的礼物，&rdo;她说。望向一边，&ldo;我不愿意再多说了。&rdo;

&ldo;这么说来，&rdo;我说，&ldo;这可不是件小事。我们要马上报案!&rdo;

吉列把手指压在一起。&ldo;我想我必须同意。这真糟糕。&rdo;

范顿小姐的眼中掠过一丝恐慌，&ldo;吉列先生，不要，请不要报案!那不合适!&rdo;

&ldo;但你的蓝宝石‐‐?&rdo;

她用力拉着她衣袖上的蕾丝花边。&ldo;我说的那个人‐‐那个送我胸针的人‐‐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吉列先生。他‐‐也就是说，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公开。否则会让他非常尴尬的，如果他的‐‐如果他对我的关注让公众知道的话。&rdo;

弗洛曼突然咳嗽了一下，&ldo;年轻的女演员跟她们的仰慕者发生感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rdo;他小心地说，&ldo;如果这些事情偶然地让公众知道了的话，那就会成为一桩丑闻，特别是那个绅士本身如果已经结了婚的话。&rdo;他看了一眼范顿小姐。她跟他对望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转开了。

&ldo;当然，&rdo;弗洛曼说，&ldo;我们不能让公众有风言风语，吉列，特别是不能在我们首演之前。&rdo;

&ldo;绝对是这样，&rdo;我冒昧地说道，&ldo;我们还要考虑到范顿小姐的名声。我们一定不能报警，要自己找到胸针的下落。我们要进行一次私下的调查。&rdo;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吉列，房间里充满了强烈的期待的气氛，吉列看上去并没有意识到。他正盯着梳妆台后长长的镜子中的自己，仔细地整理着身上的马甲。最后，他终于意识到其他人都在急切地望着他。

&ldo;怎么了?&rdo;他说，从镜子前转过身，&ldo;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rdo;

&ldo;我不是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rdo;过了一会儿，吉列说。我们大家在两张扶手沙发上坐下。&ldo;我只是饰演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的演员。这里有很大的区别，如果我哪一次在哑剧里演一匹马的话，林代尔，我相信你不会希望我真的去吃草拉车吧?&rdo;

&ldo;但你研究过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rdo;我坚持道，&ldo;你仔细研究过他用的方法，运用它们来解决你自己的问题。你一定可以在这件事里也这样做的吧?这么棒的一出侦探剧的作者一定不会完全没有推理能力吧?&rdo;

吉列好像想要看透我的意思。&ldo;想挑起我的虚荣心，林代尔?很狡猾啊。&rdo;

我们就这样来回争论了一会儿，虽然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不是侦探‐‐吉列终于迟疑地答应关注一下丢失的胸针。弗洛曼已经让他明白到，如果排练被耽搁得太久，他们的经济利益可能会受到损害。而吉列，作为剧组的领导者，应该是控制局面的理所当然的人选。就这样，吉列被安排去询问剧组里的每一个人，从我开始。

吉列的舞台经理，也听闻了这件事情，认为如果把现在舞台上詹姆斯&iddot;拉若比画室的布景板改换成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在贝克街的公寓的布景板，会比较有意思，这样可以让吉列有一个适合的环境来进行他的调查。吉列可能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他把手伸向边上的桌子，拿起一个特大号的葫芦壳烟斗，往海泡石的烟斗嘴里填满烟丝。

&ldo;你为什么要坚持吸这个丑陋的东西呢?&rdo;我问道，&ldo;书上从没提到过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是不是碰过葫芦壳烟斗。华生医生告诉我们他喜欢油光锃亮的黑色陶瓷烟斗作为他思考时的伙伴，但习惯在问题尚有争议的时候把它换成他的樱桃木烟斗。&rdo;

吉列忧伤地摇摇头。&ldo;我不是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rdo;他再次说道，&ldo;我是一个演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的演员而已。&rdo;

&ldo;不管怎样，&rdo;我坚持道，&ldo;我们尽量忠于原着也没有什么坏处。&rdo;

吉列点燃了烟丝，用力地吸了几口，确保整个烟斗的烟丝都点着了。他的目光有一瞬间显得有些散乱和游移，而我也不确定他是否听到了我的话。他的眼睛看着舞台的幕布，开口道：&ldo;林代尔，&rdo;他说，&ldo;转身脸朝台下。&rdo;

&ldo;什么?&rdo;

&ldo;照我说的做吧，脸朝台下。&rdo;

我站起来，向外朝着舞台的前沿。

&ldo;你看到了什么?&rdo;吉列问道。

&ldo;空座位，&rdo;我说。

&ldo;完全正确。我的愿望是让所有的位子都坐满观众。现在把你的目光看剧场的后面，我想让你看最后一排左边走道旁的座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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