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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煜跟在他后面,回答:“已经带到了,就在城墙下面,可要命人带上来?”
赵翊微微颔首,司马煜便命令一旁的小兵下去传令。
赵翊的手指轻轻敲打在城墙上,整个人像是隆冬的寒冰,此刻他的唇边连那虚假的笑都懒得再带了,蓦地,他开口:“夫人去见刘昭做什么?”不等司马煜回答,赵翊转头看向了他,那眼睛寒刀一般,他说:“为何我总觉我的身边还有潜藏的内奸。”
司马煜登时一头的汗珠,他立刻抱拳道:“属下立刻就命人去查去。”
赵翊不耐地挥了挥手,司马煜知趣便下去了。
此刻的赵翊只觉得有些烦躁,莫名其妙的,兴许是邓节和天子走得太近了,太近了,只是因为那日在天子舍命去救了她吗?英雄救美?所以私下也生了情愫?
他胸口无端的升起了一股烦闷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像是亲手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一会儿,刘昭被带了上来,他是天子,不过此刻更像是囚犯,他的头上带着十二道冕旒,身上穿着黑红相间的朝服,他的面颊冷峻,身体消瘦,一双眼睛似是蒙了尘,如墨般黑,却没有半点光彩。
他的却脊背挺得很直,仿佛永远不会弯折一样,他的头颅也总是微微扬起的,好似也永远都不会低下。
他被带到赵翊身边。
赵翊忽然就笑了,他转过头去看着面前城墙下的那片沙场,对刘昭说:“陛下,您看眼前这片土地,这里百年以前也曾是古战场,两年前臣在命人修筑这城墙时,您猜发现了什么?”
刘昭没有回答。
赵翊也不介意,他冷声一笑说:“是白骨”他叹了口气,满不在意地笑说:“是成山的白骨,一具叠压着一具。”
刘昭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
赵翊说:“陛下眼前的这片沙场被人的血肉滋养,却仍旧荒芜,陛下可知这是为何?”
刘昭这才看向赵翊,道:“太尉有什么话,和朕直说吧。”他的语气总是不卑不亢的,他厌倦了和赵翊惺惺作态。
赵翊声音也冷了,说:“再用不了多久,前方那片广袤的土地,都将成为您的国土,陛下就请就在这里多看看吧,记住了。”
刘昭皱了皱眉头,他以为,赵翊是来兴师问罪的,更或是要严刑逼供,却没想他只是留他在这里看着。
赵翊转身下城墙,淡淡地道:“陛下要好好地看着,看清楚了,看仔细了。”说完,离开了。
城墙上只留下了刘昭和刘昭身侧的小黄门。
小黄门见刘昭沉默不语,道:“陛下”
刘昭没有回答。
小黄门又轻轻叫道:“陛下,咱们要在这里站多久啊?”他说:“这里风寒,陛下该受凉了。”说着将随身携带的披风给刘昭轻轻系上。
刘昭微微垂下了眼帘,赵翊这是在警告他,赵翊若是战败了,他麾下的将士们,自己兖州,颍川那些平民百姓们都将如此刻他脚下的累累白骨一样。
他终归是皇帝,这天下的百姓终归是他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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