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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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殷大姐和柳大叔却异口同声地叫道，&ldo;西班首？你怎么会在这里？&rdo;

方重轻声说，&ldo;在这里，就肯定有在这里的理由，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刚才说念临风和贤王是一伙的？&rdo;

殷大姐大声道，&ldo;可不是！没想到我们九州商会的大行首居然会被朝廷的人收买。最可气的是，我一直敬他是个英雄。&rdo;

&ldo;不可能。&rdo;方重说得斩钉截铁。我向那什么都看不清的黑暗处望去，好像那里隐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牢房里响起厚重的铁链的声音，然后方重的声音大了些，&ldo;这个世间最恨贤王的人，不是在座的你我，而是他。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林晚，他们都是武威人。念临风绝对没有跟贤王合作的理由。&rdo;

殷大姐敲了敲木栅栏，低声道，&ldo;西班首，你疯啦？这里四处都是贤王的耳朵，你不怕……！&rdo;

&ldo;没什么好掩饰的，贤王的心里未必不清楚这些。但因为陆羽庭，还有皇帝的关系，他动不了念临风。&rdo;

柳大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坐了下去，&ldo;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什么事也做不了。而且柳商和晋商的通商权，都会被收入贤王手中。&rdo;

远处忽然有脚步声传来，我们立刻都坐在角落里面，假装刚才的谈话没有发生过。狱卒把火把插在壁上，转身对我们说，&ldo;都给我老实呆着，一会儿御史大人要来问话。识相的，就快快认罪，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rdo;

虽然此刻身陷囹圄，但我对柳毅此人还颇有几分佩服。现下满朝都是贤王的人不说，他区区一个御史，居然能始终洁身自好，不与贤王同流合污，十分难能可贵。我虽只见过他两次，但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亲切感，让人不由自主地信赖于他。

过了一会儿，狱卒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牢房间的过道上，而后就退出去了。接着，有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踱步过来，撩起衣袍，端坐在椅子上。

我抬头看了他几眼，料想殷大姐他们也在静观其变，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柳毅说，&ldo;我知通敌叛国这个罪名，于柳商晋商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但朝中贤王一人做大，我无能为力。&rdo;

殷大姐冷笑了一声，&ldo;话不要说得这么好听，谁知道你跟贤王是不是一伙的，来套我们的话？告诉你，只要老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文牒在哪里。&rdo;

柳毅奇怪地问，&ldo;文牒？&rdo;

柳大叔在对面叫起来，&ldo;别装了！贤王把我们抓起来不就是为了通商的那份文牒么？&rdo;

&ldo;原来如此。&rdo;柳毅直起腰背，&ldo;之前我还一直疑惑，贤王为什么要把晋商和柳商抓起来，原来是为了天竺与匈奴的通商权。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只有我还能保住顶上的乌纱，定保你们几人平安。我今天来，主要是来问徽商行首的。&rdo;

我本来一直坐在角落里听他们的谈话，听到柳毅这样说，马上回到，&ldo;大人想要问什么？&rdo;

&ldo;你可知道匈奴小王子的行踪？&rdo;

我一惊，冲到门边，&ldo;他，他不见了？！&rdo;

柳毅的脸上显露遗憾的神情，&ldo;我在收到风声那一刻，立即去了客栈，却早已经人去楼空。不过贤王的人在我之后到达，我断定人不在贤王的手里。&rdo;

&ldo;大人，你能否告知，为何贤王要捉拿他？他可是贤王的亲外孙啊！&rdo;

柳毅好似有些震惊，&ldo;你说匈奴王子是贤王的亲外孙？这我倒是从来不知。我只收到密报，得知苏林可汗向贤王求助，并允诺匈奴内乱平息之后，把河套的几座城池让给我国，还约定一起出兵攻打周边的几个小国。&rdo;

&ldo;太可恨了！八年多以前贤王就干过这等卖国的勾当，现在又旧戏重演。他以后都是皇帝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rdo;殷大姐愤愤不平地说。

&ldo;诸位有所不知。当今皇上体弱多病，本来数月前就要退位让贤了，可不知从哪里得知，当年的小皇子并未死，所以一直撑着一口气，盼着皇子能够回朝。贤王为此对各地官员下了死命令，只要有与皇子有关的线索，是人就立刻杀掉，是事情就隐瞒不报。最近可能因为苏林可汗逼得紧，还要……&rdo;柳毅看了看四周，压低生意说道，&ldo;要夺宫。&rdo;

我的心紧了一下，感觉呼吸都停滞了。柳毅站起来，拍了拍袍服，走到我的牢房外站定，&ldo;我不能多呆，不过听说你是武威人？&rdo;

&ldo;是。&rdo;我点了点头。

&ldo;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当年武威的守城大将……可有尸骨留下来？&rdo;

我想起记忆里那个络腮胡子总是笑得很慡朗的大叔，轻轻摇了摇头，&ldo;我不知道。当时他死在城楼上，我们还没来得及收尸，就被匈奴人破了城，四下逃散……你，你跟他……&rdo;

柳毅嘴角露出一抹微笑，&ldo;我是念武的哥哥。&rdo;

我倒退一步，仔细看柳毅的五官，这才发现那种亲切感不是源于他自身，而是他与遥远记忆里那个络腮胡子的大叔隐约类似的轮廓。我记得我爹当年还跟我说过，守城大将的表妹是宫里哪个娘娘，好像被贤王害死了，却没有证据，所以他一怒之下就远离皇宫来武威守城。

&ldo;柳大人，皇皇后……&rdo;我的舌头有点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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